&esp;&esp;宿卫已提前为他设帐。
&esp;&esp;锦毯铺地,火盆生暖,谢允明将近身服侍的侍人打发走,就留厉锋在身侧,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喧嚣传来的方向。
&esp;&esp;猎场中,三皇子与五皇子如同较劲般,纵马飞驰,箭无虚发,收获颇丰,不一会儿连身后跟着的仆从都没了踪迹,秦烈一身黑色劲装,骑术精湛,弓弦响处必有猎物倒地,其风采甚至隐隐压过了两位皇子。
&esp;&esp;在一次追逐中,他更是抢先一步,射中了一头原本被三皇子看中的雄鹿。
&esp;&esp;三皇子勒住马,脸上不见愠怒,反而驱马靠近秦烈,低声道:“秦将军,好箭法,不过,大哥早先方才托我传话,请将军去他那里一叙。”
&esp;&esp;秦烈收弓,眉峰微挑:“大殿下找我?何事?”
&esp;&esp;三皇子笑得意味深长:“将军去了便知。”
&esp;&esp;“只有大哥一人会在这林间设帐篷,很容易找。”说完,不再多言,策马继续追逐猎物。
&esp;&esp;秦烈略一沉吟,立即调转马头。
&esp;&esp;帐前,谢允明半倚轮椅,月白狐裘拥到下颌,只露一张清瘦的脸。
&esp;&esp;枝头一只山雀叽叽喳喳,蹦得枯枝微颤。
&esp;&esp;厉锋见他目光落在鸟雀身上,以为他想要,无声摘弓,搭箭欲射。
&esp;&esp;谢允明出声制止,“它飞得好好的,你何必非要折了它的翅膀。”
&esp;&esp;厉锋动作一顿,立刻收弓垂首:“属下知错。”
&esp;&esp;谢允明笑了笑,未再言语。
&esp;&esp;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扰了枝头的雀鸟。
&esp;&esp;秦烈勒马停在他面前,翻身而下,动作干净利落。
&esp;&esp;秦烈抱拳:“三殿下说,大殿下找微臣。”
&esp;&esp;“是啊。”谢允明看向他,那马上绑了不少猎物,还飘来一阵血腥味儿,“将军辛苦了,要不要喝杯参茶暖暖身子?”
&esp;&esp;“谢殿下,不必。”秦烈站得笔直,仿佛那铁甲缝里都能透出一股蓬勃的热气,“殿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esp;&esp;谢允明捧着暖炉,说出口的话却如冷箭:“我找将军来,只想特意告诉将军一件事。”
&esp;&esp;“将军马上就要倒霉了。”
&esp;&esp;秦烈瞳孔微缩,但面上依旧沉稳:“殿下何出此言?是有何事要发生?”
&esp;&esp;谢允明看着他:“是啊,因为我已经答应了三弟,要和他一起害你。”
&esp;&esp;饶是秦烈心志坚韧,闻言也不由一怔。但他迅速压下心中波澜,只是沉声问:“那殿下打算如何害我?”
&esp;&esp;“将军想知道?”
&esp;&esp;“自然。”
&esp;&esp;“那将军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谢允明直起身,声音清晰起来,“只要将军答应与我比一场,我就告诉你。”
&esp;&esp;秦烈问道:“殿下想比什么?”
&esp;&esp;谢允明道:“将军最擅长什么,我们就比什么。”
&esp;&esp;秦烈笑道:“微臣最擅长的是杀敌。”
&esp;&esp;“巧了。”谢允明也是笑,“那我们就比武功吧。”
&esp;&esp;“武功?”秦烈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谢允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怀疑,难道谢允明的病态是装出来的?
&esp;&esp;可他心底顿觉荒谬,目光下意识扫过谢允明腕骨,细白,青脉隐现,仿佛一折就断,这样的人,连剑都提不起。
&esp;&esp;谢允明将他脸上的惊疑尽收眼底,却不解释,只是淡淡道:“将军不是曾说过,我的身体孱弱,难叫天下人信服么?如此,我今日便想与将军比试一场。”
&esp;&esp;“这……”秦烈一时语塞,“殿下,您的身体……”
&esp;&esp;谢允明只抬手,露出指尖一点玉色,“拔刀。”
&esp;&esp;秦烈蹙眉,握刀的手却本能地响应。
&esp;&esp;“仓啷——”雪亮的刀锋出鞘,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esp;&esp;几乎就在刀锋亮出的同一瞬间,一直静立在谢允明身侧,如同影子般的厉锋动了!
&esp;&esp;他身形如鬼魅,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直逼秦烈面门!
&esp;&esp;秦烈心中巨震,但多年沙场征战的本能让他立刻挥刀格挡。
&esp;&esp;“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林间炸响!
&esp;&esp;刀与剑撞成碎星。秦烈虎口一震,半步不退,眼底战意却被这一击直接点燃,他早料到谢允明身边这人武功不俗。
&esp;&esp;厉锋不给他喘息,剑走弧月,第二剑斜挑肩井,第三剑已贴颈而过,剑风带起一缕发丝,断口齐整如裁。
&esp;&esp;三剑连珠,竟在眨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