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逃跑的人是你
宋铁岚出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马上就到拉闸闭电的时间,叶楚急得在家里转圈,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孙新策也没急着走,他等得困了在沙发上睡得奇形怪状,一双长腿憋屈地摆放得很是奇峰峻岭。那个曾经的室友一现身,宋铁岚就表现得特别急躁,没等叶楚跟她说两句话,她就冲过来怒喝:“你来干嘛?”同时以身体挡在俩人之间,不让对方迈进来半步。“我们之间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一样吧?”室友的笑声很轻很凄厉,她的语气像在哀求,“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你现在马上回去,等会儿要断电了,别在外面闲晃。”说完,宋铁岚一边回身对叶楚交代“我把她送回去就回来。”一边把对方挤到走廊,顺手关上了门。叶楚耳朵贴在门上想偷听俩人在楼梯间里的争执,但半天也只有一些很微小的推搡声,似乎都没有人说话,直到宋铁岚突然低吼一声“够了!”然後是室友的道歉声:“对不起。”接着是宋铁岚说:“没有必要。”直听到真是一点声音也没了,叶楚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看一眼,楼道里没人了。她遗憾地叹一口气。过了一个多小时後,还没见宋铁岚回来,叶楚急了给她发信息,她回复倒是挺快:“在跟她聊天,她情绪比较激动,我安抚一下就回来。”叶楚接连问了好多问题:“远吗?要接你吗?她什麽意思?是要搬回来住麽?她不是回老家了吗?”但是对面都只是简单回:“等我回来再说。”现在她等不了了,刚拿上手电筒就见屋里瞬间陷入漆黑,她吓得尖叫一声把孙新策给闹醒了,他弹坐起来问:“怎麽了?”叶楚打开手电筒的光说:“接人去。”俩人刚拉开门就跟宋铁岚撞了个满怀,她倒是踩着点回来了,叶楚刚松了口气,却见她满脸恨意地冲向了叶楚的卧室,从里面费力地把电子琴给拖了出来,转眼又出门去了。叶楚举着手电筒跟上去,看她动作很粗暴地擡着电子琴下楼梯,叶楚在“咚咚铛铛”的碰撞声中发问:“你这要干嘛?”她眼也不擡地回答:“去还给她。”“非得这时候吗?”叶楚惊呼,但是宋铁岚没有要停下来的…
宋铁岚出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马上就到拉闸闭电的时间,叶楚急得在家里转圈,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孙新策也没急着走,他等得困了在沙发上睡得奇形怪状,一双长腿憋屈地摆放得很是奇峰峻岭。
那个曾经的室友一现身,宋铁岚就表现得特别急躁,没等叶楚跟她说两句话,她就冲过来怒喝:“你来干嘛?”同时以身体挡在俩人之间,不让对方迈进来半步。
“我们之间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一样吧?”室友的笑声很轻很凄厉,她的语气像在哀求,“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
“你现在马上回去,等会儿要断电了,别在外面闲晃。”说完,宋铁岚一边回身对叶楚交代“我把她送回去就回来。”一边把对方挤到走廊,顺手关上了门。
叶楚耳朵贴在门上想偷听俩人在楼梯间里的争执,但半天也只有一些很微小的推搡声,似乎都没有人说话,直到宋铁岚突然低吼一声“够了!”然後是室友的道歉声:“对不起。”接着是宋铁岚说:“没有必要。”直听到真是一点声音也没了,叶楚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看一眼,楼道里没人了。她遗憾地叹一口气。
过了一个多小时後,还没见宋铁岚回来,叶楚急了给她发信息,她回复倒是挺快:“在跟她聊天,她情绪比较激动,我安抚一下就回来。”
叶楚接连问了好多问题:“远吗?要接你吗?她什麽意思?是要搬回来住麽?她不是回老家了吗?”但是对面都只是简单回:“等我回来再说。”
现在她等不了了,刚拿上手电筒就见屋里瞬间陷入漆黑,她吓得尖叫一声把孙新策给闹醒了,他弹坐起来问:“怎麽了?”
叶楚打开手电筒的光说:“接人去。”
俩人刚拉开门就跟宋铁岚撞了个满怀,她倒是踩着点回来了,叶楚刚松了口气,却见她满脸恨意地冲向了叶楚的卧室,从里面费力地把电子琴给拖了出来,转眼又出门去了。
叶楚举着手电筒跟上去,看她动作很粗暴地擡着电子琴下楼梯,叶楚在“咚咚铛铛”的碰撞声中发问:“你这要干嘛?”
她眼也不擡地回答:“去还给她。”
“非得这时候吗?”叶楚惊呼,但是宋铁岚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于是帮忙打着光,对孙新策说,“你去帮下忙。”
三个人就这麽推着一台电子琴来到了寥无人烟的大街上。
街上的路灯都黑着,所有的建筑和树木只能依赖汽车的前灯和微弱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还有一些路人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打着手电筒或是举着打火机坐在绿化带边上,偶尔有一些年轻人骑着装了远光灯和外放音响的自行车呼啸而过,他们听着歌词粗俗的摇滚,嘴里学着狼的叫声,像是为了世界末日的到来而异常兴奋。
现在怪人是越来越多了,所以也没有人为叶楚他们和这一台电子琴感到奇怪。
“我们要到哪里去?”孙新策一边帮忙推着一边向叶楚确认,但她只是摇头,因为宋铁岚正是一种陷进去的状态,她低着头,只顾闷声前进,没有要从自己情绪里走出来的迹象。
听着底盘与地面摩擦的顿挫声,叶楚手里的光直指着前方路面,她看着身边宋铁岚阴郁的侧脸,感受着三个人在无尽黑夜里赶路,真的很有一种逃离地球的怪诞氛围。这一切是真实的吗?她想。外星人是什麽东西?它们真要来了?不被爱的人会消失——是我吗——消失是什麽感觉……是无痛的吗?是突然之间的吗?还是会很痛苦?……
终于来到了两公里以外的一家快捷酒店楼下,宋铁岚像是最後一次泄愤般用脚尖踢了踢电子琴,接着仰起头对楼上喊:“林羽雨!你的琴还给你!你记住了,逃跑的人是你!背叛的人是你!说好的三次机会,你已经用光了!不要再来烦我!滚!”
这栋楼只有四层,她的声音应该有穿透每一层的窗户,所以喊完之後,能听见里面的住客发出了一些动静,有两扇窗被推开了,模糊的人影探出头来,从那一副看热闹的轻松姿态得出,都不是她嘴里的那个林羽雨,也有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吵死啦!”
孙新策又转脸看向叶楚,摊开双手以眼神在发问“我们要做些什麽?”
叶楚冲他比出一个“嘘”别出声的手势。
俩人站在宋铁岚身後等了一会儿,没有更多动静了,只见她转身离开,他俩这才赶紧跟了上去。
走出去大概两三百米距离之後,只听身後传来很闷重的一声“咚”响,接着又是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衆人回过头去,见到有人从高空往电子琴扔东西砸它,那个人影很激动,应该就是林羽雨了,她趴在窗口冲他们喊:“宋铁岚!人生比你以为的要难很多!很多!很多!你什麽都不懂!”
宋铁岚在原地只是站了不到两秒钟,就放弃跟她再纠缠了,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时间很晚了,孙新策被留下睡叶楚的卧室,叶楚和宋铁岚挤一张床,这是她在学生时代之後第一次和女生同床,她很兴奋又紧张,但宋铁岚却一直用後背冲着她,没有发生她以为的“闺蜜夜聊”不过就在她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时候,她却又突然说话了,她赶忙转过身去看着她的後脑勺发出“嗯?”的答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