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京祁尚是少年,就?开始处理国事独掌乾坤,内臣跟随他已久,今晚依旧掺着安心,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动?容,也更觉要谨言慎行?。
“今年的科举就?好好大办,也是该换换新血液了。”
做完这些,奚京祁顿觉无趣。
说起来,他的一天,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把这些时?间留在娄晗身上会有趣不少。
都是一些心机深沉之人弄出?来的繁杂的公文。
弄来弄去都是这样。
……
回到和娄晗只有一墙之隔的寝宫后。
所有人都退下。
奚京祁在喂鱼食。
当初从?东宫带回来过的鱼。
“这些天他们?来了没有?”
空荡荡的屋内暗卫悄声落下,禀报:“属下这些天将那些人的来往痕迹都一一记录在册了。若是主子想要看,我立即拿过来,不过他们?就?上次来找过世子。”
奚京祁将一张暗卫递上来的册子看了又?看,冷然一笑道:“真是熊心豹子胆。”
那上面记录着娄晗和那人的谈话。
他是怎么蛊惑娄晗的。
又?是怎么巧言令色要带娄晗走?的。
奚京祁将册子丢回暗卫手中。
“不过要暂时?留他们?一命。”奚京祁嘲讽道。
“你继续看着他们?,想必他们?马上就?会过来了。到时?——”奚京祁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浅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低沉。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
“就?来敲山震虎吧。”
不过这个老虎自?然不是前朝,而是换成了娄晗。
奚京祁觉得这才有意思。
……
一个暗室里面。
一群蒙着黑斗篷的人坐在一起。
暗室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为首的人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泛白?,声音带着淬了冰的狠劲:“诸君已经一同商量多日,明日动?手如何?”
对面的人犹豫:“此事……还需再酌。”
不知他这么想,更有一人道:“新皇登基不过月余,可蠲免灾税、整肃吏治,连边关那几个桀骜的老将都服了他,我们?赢面并不大。”
那人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你们?以为明日我们?不动?手,他日这位不会对我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