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京笑得他又迷茫起来,呆呆地跪坐着。
奚京祁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但他感觉内心像是点燃了灯光,荡漾着雀跃的光芒。
觉得最近的娄晗越来越让他喜爱了……
喜爱……兄弟之情?也?是喜爱。
夫妻之情?也?是喜爱……
娄晗又被他赶走了。
在奚京祁眼中,娄晗一直是那个?娄晗,没有变化,而只是变得更让他喜爱了。
奚京祁拿了鱼饵过来,他随意地抛了几颗抛到湖面上,河中的游鱼从团团荷叶中游过来,争先?的抢着食物。
奚京祁像是不满意的叹气:
“人这样,鱼也?如此,太过轻易得到的,总是马上会失去耐心。”
他擅棋,丞相赢不了他是因为常人只会看棋盘,丞相是常人,下?棋嘛,不在赢,而在于步步为谋,去探究跟自己?下?棋人的心。
奚京祁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常人,因为他可以轻易得到常人努力一生去得到的东西,稍稍装得贤德,就能掌握权势、钱财、名利……
太过轻易的得到,让他渐渐不满足于此,他想去试探天下?的边界。
例如,皇帝明明想要把皇位传给他,他却暗中挑拨复燃起他早年的改立之心,例如大皇子,他乖乖的俯首称臣,他却私下?里?让人蛊惑他篡位称王。
以天下?为棋局,何其美妙哉?
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当他想要放肆去做那冒天下?大不违的事,却心念自己?的陪读世子,想要避开他。
而今,他有些改变主意了。
※※※※
闪电照亮了漆黑黑的红黄殿的宫门,映照出了一片血迹。
娄晗慢慢走过去。
只见殿中央,正躺着他前些天才见过一面的大皇子,他张大了四肢、如同牲畜一样趴伏在地上,双目瞪大,已失去了气息。
闪电再次闪耀。
躺下?的人之前腰上配了一枚红玉,现在被血浸染了。
像是吸饱了血变成的红。
而奚京祁站在殿中。
他身姿玉立,于血中站立倒像是做什么雪中赏梅、月下?抚琴的雅事一样。
那浓稠的血在他脚边蜿蜒蔓延,似一幅扭曲的画卷,散发着刺鼻的腥味,而他却仿若未觉。
他用剑挑起了死去大皇子的脸,低头打量了一番那张脸。
轻飘飘含笑道:“——还是死的太轻易了。”
他转头,看到了娄晗。
惊讶的收回了剑,但动作?分明又从容不迫。
卧槽。这个?世界的小京有点不正常。
娄晗盯着地上的大皇子,头胀大了一万倍。更可怕的是他越过奚京祁,看向他的背后,只见龙床上——躺着一个?人。
呈现一个?扭曲的姿势从床上伸出手探向床榻外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那张面容和奚京祁长得有四五分相似。
只是脸上充满着愤怒怨怼……还有恐惧。
而闪电照亮奚京祁的脸始终带人笑,像是一种镶上去的面具,如此好看,却像是一条毒蛇盘旋着,伸出舌头,要将?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