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嫁进来就低他一头。
这么多年了,早就低习惯了。
被抢白几句,她闷头说不出话。
崔明知看了看她拿回来的东西,只有两个烀好的猪蹄,风凉话果然又来了。
“要我说人的劣根性真是天定的,没有格调的人,再有钱也是没有格调,心穷的人啊,再有钱也是心穷。”
凌秀想说娘家现在的情形也不好。
但男人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回房,关了门睡觉。
崔念念看她爸走了,赶紧凑过去伸手。
“妈,我没告状吧,给我钱。”
凌秀无力的抬眸,定定的看着闺女的脸。
最后掏出两块钱给她。
“真抠,一点都不如我爸大方。”
说完,崔念念也回屋了。
凌秀自己坐在沙发上,怕费电,还关了灯。
黑暗中,她什么都想了。
唯独没想过离婚。
天亮后,一切继续。
大年三十,大多数的人都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宋蕊,却是因为归家的人。
天还没亮,凌野就敲响了房门。
宋蕊爬起来,看是他回来了,急忙下了地。
“这么早,开了一夜的车?”
凌野嗯了声,带着一身寒气进了门。
家里添了冰箱,屋子还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肉香饭香混着宋蕊身上的香气,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管那叫家的味道。
毕竟离了家,就没在别的地方闻到过。
一走就是半个月,说不想是假的。
凌野的目光在家里打转,余光却落在披着外衣烧火的宋蕊身上。
她知道他爱干净,到家得先洗洗才能吃饭。
所以他每次回来,她都会先给他烧一锅水。
长发简单的挽在脑后,散落的发丝飘在半空。
火光映过来,仿佛她连头发丝都发着金光。
凌野在外面冻透了的躯体,就像泡进了温水里,一点一点的软了,化了。
等待水开,凌野搬了个小凳子,大马金刀的坐到宋蕊旁边。
灶坑里的火烤的他浑身热乎乎的。
宋蕊还有些困,头一歪就靠在了他身上。
凌野没说话,宋蕊也没说话。
但屋里的气氛,却和锅里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泡。
水蒸气似烟雾,一股一股,蒸腾在小小的房间,把两人团团拢住。
锅里水翻滚着沸腾时,凌野偏过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宋蕊抬头看他,他己经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男人真是复杂。
扯着她的手让她摸腹肌的时候不见害羞。
只是亲下额头还不好意思了。
宋蕊抿着嘴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凌野去洗洗涮涮的时候,宋蕊捡了些酥肉,给他做了碗酥肉面。
上车饺子下车面。
管它是什么道理,即使是讨个彩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