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子!别叫我傻子啊,要不我翻脸了。我看你这次才是真傻子。一个人,带着人家娘舅,对着人家整个村子,整个宗族的人。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我们两就被打扁了。”
“我是看准了,他们主事的那几个老头,是明事理的人。”我们这样的少数民族的村子,还是带着很强宗族制度的村子有很多很多。绝大多数,都是有正确导向的,那种三观不正的虽然也听说过,但是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我往小漠那边歪了歪,说道:“我跟你说实话,我急着要走的原因是,你他妈的今天亮了回枪。要是真被人家察警看到了,可不管你是不是仿真枪还是玩具枪,拘留一晚,你去拘留所喂蚊子去。出来的时候,还要写检讨。喂,兄弟,你那枪虽然威力挺大的,但是不好出场。我建议,你跟我学弹弓吧。用弹弓,不会被抓。”
“哼!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呢?还弹弓。一把玩具枪而已,自己没本事,带把玩具枪还被抓,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小漠还白了我一眼。
行!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我往椅背上一靠,脚就架到了前面的台子上,别说,这麽躺着还挺舒服的。
小漠的手就打了过来,他正开着车呢,也就一只手,胡乱这麽一拍。我的妈啊,那角度,那距离,正好落我关键部位上了。
“哇!”我皱眉嚎着,“打哪呢?”
“拍一下,能坏了?你把脚放下来,你是真不跟我客气了?”
行!我乖乖坐好。其实今天,我有点嘚瑟,所以呢,动作有点放肆了,话也多了。虽然这件事证实了,跟我们家的七窍玲珑球没什麽关系,感觉也跟岑家没什麽关系。那小胎儿也没有被抓小鬼的迹象。但是我今天在万衆瞩目下,牛X了一回。那种感觉,一样让我很爽!
看看,这就是岑家的技术!一人一鬼一徒弟的搭档。当然我还没有徒弟,小漠就暂时冒充一下我的小司机。
我转着手机,给黄老六发去了一条信息。让他帮忙我找找这次事件里跑掉的那个外地先生。而且我估计这也不难找,因为这件事已经报警了,到时候那外地先生我们找不到,人家察警有的是办法找出来。
那村子,距离我老家实在太近了,道师这行的信息也有分享的渠道。不到两天,我爸就打电话让我回家陪酒,因为那老道师来我们来拜访了。
既然是陪酒的任务,我自然拉上了小漠,还在我们几个的小群里叫上了金子和姐夫哥。但是金子和姐夫哥说要上班就没跟我们一起回去,倒是金子很不客气地跟我说,她要土鸡蛋,早上要做鸡蛋饼。
我和小漠回到我家的时候,还拎着半只烧鹅。在农村,这样的老道师,都会喜欢什麽烧鸭烧鹅之类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我妈一看到我回来,还带着小漠,那热情程度,一下就上升了。酒桌上,小漠当司机,他就没喝。而我们喝的是农村的小锅米酒,都是自己家酿的。
老道师先是笑眯眯地把我做的事,跟我爸汇报了一遍。说什麽“八爷的孙子啊,比我们几个老屁股都厉害了。”
我爸在谦虚地挖苦我一番。接着我们听到了事情完整细节。
那家的主家男人是在去年在外地打工的时候,认识了那个先生的。那先生当时给他们打工工厂的老板家里,弄了一个局。让他觉得,那先生就是个神人啊,信他就能发大财。过年前,他回到家里,看着老家贫困,老婆这心脏病还大着肚子,要生就是一大笔的钱。他就起了心思了。他联系那先生,那先生就跟着他,在他们村前前後後走了一整天,最後确定来个种生基的法事,这宝地就定在全村的风水眼上。那地方,说是风水眼,但是除了风景好点,其实也没什麽特别的。平时大家也不在意。
接着,那男人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他把诱发心脏病的药,给老婆当补品吃下去了。在出现状况的时候,还支开了家里所有人,让他老婆一个人就这麽死在了家里。接着,他把老婆放平了,什麽也不管,把胎儿弄了出来。这个过程,啧啧啧,老道师也没详细说。他说,察警也是有良心的,等女人和孩子出山之後,才抓了人。但是那棺材刚擡出门,那男人就跟疯了一般,满家跑,不停地说,他是怎麽下药的,怎麽弄出孩子的,留在家里的人,都听到了。不用开棺验尸,在场的人,都是证人。大家都说,他是被他老婆给整了。
之後,他和那先生连夜把那坟给弄好了。等他回到家的时候,他老婆的尸体已经被他妈妈发现了。他妈妈马上通知了老道师,但是那男人去让外地先生直接澡办。这才有了後来的,外地先生主持丧事,却是老道师给整理尸体。
就从他妈妈抱孩子回家那件事看,我估计,她之前就知道孩子不在死者肚子里。只是她为了自己的儿子,瞒下了这件事,没想到让老道师给说穿了。
最後,老道师把一个红包推到了我面前,说是那男人的弟弟给我的。这关系就有点乱了。“这个红包,不应该是由他们家给的吗?他弟弟?是没分家?”
老道师端着酒杯说:“出了这种事,啊,是要损子孙脉的。那女人还有个女儿,啊,五岁吧。现在给他弟养着了。他弟弟啊,是怕影响到他这边的孩子。给你个红包,就是约下你,五年後帮忙迁坟捡金。保他们家平平安安。”
“零子啊!”老道师放下酒杯,很认真地说着,“那天,你找孩子,啊,不是我们村的香樟树告诉你的吧。你,养了个小鬼,你让他去帮你找的孩子,对吧。”
他的话一出,我和小漠两个人都是瞬间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