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漠开始了他的人脉交际,打了几个电话,笑呵呵的聊了几句,然後就得到了结果。小漠挂了电话,啓动了车子,说道:“去天庆路那边的监控点,我朋友一会就过去,我们能看到那段监控。”
漠少爷身旁,从来不缺这样的朋友。有些交情是我们不能明着说的,但是这个社会就是有这样的暗线存在。
等我们去到那边监控点的时候,整个监控室里好几个人。他那朋友就这麽带着我们进去,调了设备,让我们看到了那段车祸现场。监控摄像头比较高,看得比那行车记录仪要清楚很多。
车祸後,司机下车打电话,孩子爸妈急着去看孩子,发生了争执。察警到现场,120到现场,开始急救。医生跟家属和察警交涉,这些都是没有声音中进行的。那个娃娃在一开始还出现在镜头中,後来再也没看到了。
“娃娃应该是在车底,肇事车车底。”小漠说着。“拖车来了。”
画面里,开始清理路面,拖车背上肇事车,然後离开了。
我凑上前,盯着屏幕:“没看到那娃娃。”
“你不是说,生魂不是在娃娃上,就是在车子上吗?我推测,那娃娃就是卡在车底了。找到车子就能看到娃娃了。”
感谢了小漠的那朋友,我们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事故车场。这地方,其实是属于小漠他们家管辖的。郊外这片荒地,是他爸二十年前买的。後来跟人家合作了这个事故车场,属于他们家修车厂下属的一个部门,又是挂靠着xx的业务。关系网复杂了去了。
等我们去到那附近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这一天忙得,但是也不能说回家睡觉,明天再来。毕竟那孩子等不了。
小漠看着那附近一片荒凉,说着:“我还没来过这边呢,总要吃饭先吧?外卖送不送这边?”
我指指不远处几个工棚:“外卖!”
小漠脸色一僵,但是还是认命地跟我去吃了十五块一份的快餐。在一群民工中,我们这身工装乱头发,还真不算什麽了。
吃过饭,天也完全黑了。我们才咬着牙签走向斜对面的事故车场。
一起吃饭的一个民工喊着:“你们两个!你们是去那边事故车场?”
“嗯,怎麽了?”我问着。
“啧啧,天黑了就别过去了。”
“干嘛天黑就不能过去?”
“天黑了,除了老李,谁敢往那边走。你们两新来的吧。在这片工地做工,都知道这点。”
小漠还想解释几句,我扯过他,说着:“就因为是新来的,过去看看,看看。马上就回来了。”
那民工看着我们坚持要去,摇摇头,叹口气,还是走了。
小漠问着:“那种地方很邪门吗?”
“都是事故车,撞死人的车放在一起,你说呢?”
“要不,我们,明天再去看看?”小漠脸色变了。
我一把攀上他的肩膀:“你想想,下次你玩游戏的时候,一开语音,就跟人家说,哎,我上周大半夜去了一次事故车场。或者下次喝酒的时候,你就跟人说这件事。你爽不爽?”
小漠斜着眼睛看着我:“我发现你的爽点跟普通人不一样。”
“是你好吧!”我强调着。我跟他住了这麽长时间,我还不知道吗?他在朋友面前夸张地说我们怎麽怎麽着的时候,那表情,啧啧,都不用说了。要知道,他在家族事业上,是一点话语权也没有的。那些朋友圈子多半也是看着他们家才给他面子的。但是他在跟人聊天说这些事的时候,大家都关注着他,没有再多问他的家庭背景,单纯的关注他这个人。这种感觉,才是他的爽点。
说着话,我们已经接近那边停车场了。这种停车场跟我们平时看到的完全不同,地面是砂石的,没有划线,车辆也是五花八门的。大的小的都有,豪车五菱也有。基本上全的破破烂烂,落满灰尘的。车头扁的,车身凹的,或者一辆车就剩半边的。
一盏大功率的照明灯就这麽从高处打下灯光来。无数只小虫子,在那大灯前飞舞着。
这门口,就是个歪斜着的大铁门,也没上锁,就这麽插着闩。我伸手进去一扯,就扯开了,还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声。
我说着:“小漠,你们这门,原来是个声控防盗系统啊?”
小漠一把把我推开:“一边去吧。怎麽就成了我们的门了。我跟着地方,没一点关系。”
我能知道这事故车场是属于他们家企业系统下辖的,那是因为之前在金子家,姐夫哥给我说过。姐夫哥这人,工作需要,这种人际关系,都玩得溜。他了解一个人,是从这人的社会背景开始的。
就像上次,金子姐同学聚会回来,在饭桌上说到她一个多年没见的同学。姐夫哥马上就给科普了这个同学的身价,主要资産,几次生意失败等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