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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孽缘结善果 要他馀生都记得这（第3页）

修无极神色难耐，他甚至不敢否认。若是否认，那她？这滔天的恨意和遗憾，今後往何处安放？

他只是沉默，听着她？对着自己又哭又骂。他想她？应该是许久没有与人说过？话了，等她？骂累了，修无极伸手将她？扶住。

她？看？着修无极摇头，泪眼朦胧，“多年不见，你竟真成了魔，头发也红了，你怎麽成了这副模样。”

修无极一时僵住，老妇已经将他推开，缓缓又走进门？去。待那门？关上，修无极这才缓缓回神来。

他站在原地良久，静默良久。

半晌，修无极对着那矮窗道“大娘，我赎罪来了，你放心吧，你女儿不会？有事的，有朝一日，她？会？回来找你。从漠北走出去的衆人，都会？回来的。到？时，漠北还是多年前那个？漠北。”

修无极不知她？听见否，也不再？停留，他继续往前去了。

鬼魂妖灵已得，仙骨也备好，如？今只差魔身，他要去寻了。

“哥哥。”这时，身後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修无极脚步顿住，忽然发现眼前又有细雪飘落。

“你要去哪？可否，将我带上？”萧观澜道。

修无极不回头，他便上前。他走到？修无极跟前，修无极只能擡眼看？他。

他看？到？修无极那一双被泪憋红的眼眶，哽咽道“让我跟着你吧。”

修无极张口无言，只是看？着他。

“明？知我必死？的结局，你又何必，非要看？着？”良久，他淡淡道。

彼时，雪落满头，两人皆成了雪人。

萧观澜忽然笑了，他道“也许我来此一遭，就是为了陪你呢。”擡手抹掉脸上泪痕，他又说“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平兄，死？後，我们绝对不会？再？相见了。就让我……跟着你吧。”

修无极浅浅叹息，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并不想拒绝萧观澜。

不入轮回，不复相见……

今日若别，便是永别。

他真的想吗？

修无极捏紧了拳头，闭了闭眼。

他不想。

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曾经长夜漫漫，他独自了望。无边孤寂笼着他没有出口。

可如？今，他死？期将至。死？後连黄群路都没得走，他又何必，非要将人推开，徒留还在世的念想。

许久，修无极忽然浑身松懈一瞬。他看？着萧观澜，不再？纠结挣扎，只有满心快意，他道“那你跟着我吧。”

萧观澜顿时眼含热泪，他不自觉上前一步，却也只能上前一步。

可修无极却伸出手，撇去了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修无极轻声道。

萧观澜擡手覆上修无极的手，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贴着。

他道“谢谢……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我从未怪过？你。”修无极道。

萧观澜扯着嘴角笑了出来，他看？着修无极，只是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即便成仙活上千年，漫漫年岁，也比不过？眼下？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跨越千年来到？这里，或许也仅仅只是为了这一刻。

守住的，没守住的。

在已定？的历史洪朝之中，他的出现不过？是浮游飘过？。他根本改变不了什麽，他能得到？的，只有这一刻。

萧观澜推翻心中无限悲喜，他只要自己记住这一刻。

他想修无极也记住这一刻，他要修无极馀生都记住这一刻。

这时，修无极胸口之处小？雀忽然飞出。两人转身看？着那小？雀，等待这小？雀落下？消息。

片刻，小？雀在空中落下？灵字一行。

“无极，魔身已经找到？，便是那鬼山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