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问她是不是很累。
应微言看了眼背对着她的步迟迟,摇头:“不累,就是有点僵。”
连着切菜一个小时,维持一个动作的手腕最不舒服。
步迟迟递过来一瓶水还有一个装满肉的大白盘。
应微言接过水又接过盘子,问要端哪儿去。
“边角料,你吃。”步迟迟言简意赅。
应微言也确实饿了。
没再客气,应微言直接拿了双筷子开吃,一会儿还有得忙,而且晚上还不知道几点能吃上饭。
现在补充能量是要紧的。
盘子大,肉也装得多,当然边角料也不止这些,剩下的步迟迟让工作人员拿去分了。
劳动够了的食物尤其香,应微言都快泪流,这也太香了,炸豆腐混在里面都跟肉一样好吃,外焦里嫩的。
身上要是没有厨神的诅咒,应微言一定要拜步迟迟为师。
应微言嘟囔着拜师的话,没想被旁边步迟迟听到,突然说等她吃完可以教她两手。
“嘎?”应微言愣了一下,然後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你不是想学吗?为什麽不行?现在也有时间。”步迟迟皱眉,“难道你想一辈子只吃烤肠?”
应微言:“那不是还有外卖吗。。。。。。”
搞不懂步迟迟的脑回路,但是应微言说完外卖,步迟迟脸色变了。
应微言寻思坏了,步迟迟眼里外卖应该等于死了的菜。
“你就每天吃尸体吗?”
“老师还在直播呢。。。。。。”工作人员小声提醒。
应微言:“偶尔也吃点新鲜的。”
“新鲜的尸体?”步迟迟继续不高兴。
应微言没办法说服步迟迟,甚至她说晚点再学都不行,只能坚持自己要用小锅小竈。
“微言,你真的这麽不会做菜吗?”旁边还在看热闹的郝佳好奇,“你看起来很会啊。那你切菜这麽熟练哪儿学的?”
应微言目送步迟迟,有气无力道:“佳佳姐,这里有灭火器吗?我怕等下着火。切菜我在剧组学的。”
应微言的手好看,之前在一个美食题材的电影里跑龙套的时候在里面当过手替。
切菜也是那个时候被组里请来的厨师教会的——那两个月,应微言每天差不多要练十几个个小时的刀。
同样的,那个时候接触到开火的戏,导演制片人甚至会拜拜关公和灭火器。
他们同样纳闷,为什麽应微言一开火就要着火。
然而这至今是未解之谜。
步迟迟决心也明显,直接给应微言找来了电磁炉和牛奶小锅——据说是问工作人员借的。
还有一盒养鸡场老板友情提供的鸡蛋。
如达芬奇画鸡蛋,厨艺也是艺术,当然要从最简单的开始——虽然达芬奇画鸡蛋的故事在近几年已经被证实是为了增加中小学生作文素材的寓言故事,但本质还是一样的。
学东西从基本学,最低档的火,合适分量的油,以及提前打入碗中的鸡蛋和量好的盐粒。
应微言没看到步迟迟在她用手机称盐的时候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天下师父大概都一样,哪怕徒弟再不成器也是徒弟——步迟迟想,就随她去吧,之後再教她别的。
一次吃成一个胖子不太现实,这也是一个厨师的心得。
步迟迟难得主动要教谁,围观的人也多,虽然有人搞不懂煎鸡蛋有什麽好教的。
“加油啊。”人群中有给应微言打气的。
:不知道的以为要做什麽大餐。
:搞什麽呢这是。
:为啥小应脸上是赴死的表情啊?
:有种不详的预感。
:煎鸡蛋让步老师教,杀鸡焉用宰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