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微言打了110。
接听员耐心又专业,听她说明情况之後叮嘱她锁好车门不要下车,他们会尽快出警。
打完电话,应微言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像是吃了定心丸。
夏治闭上了眼睛。
应微言看到蹲在车前的人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炮筒一样的东西往前走。
还边走边用胳膊挡脸——准确来说是眼睛,似乎是嫌弃这车灯有点晃眼。
如果是鬼,这动作还挺接地气的。
如果是人,他那个往旁边招手的动作,像是在打招呼。
应微言的预感有些不妙,果然没几分钟,她看到了第三个人形从旁边的草丛里爬了出来。
第三个人形坐在了地上,好像很累的样子,仰头跟第二个人形说着什麽。
应微言看着他们交流,打算通过他们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来判断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可惜光线太暗了,什麽也看不清。
应微言的视线过于灼热,被两个谈话的人察觉,尤其是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似乎是很认真扯着车前的玻璃看了应微言一会儿,然後突然站了起来。
他靠近车,说着什麽。
依然听不清。
对方通过应微言的表情也意识到这件事,在身上翻找起来。
应微言看着一些东西在往下落。
外面的人拿出另外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举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做法。
直到屏幕亮了,应微言才意识到那是手机。
下一秒,应微言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记者季风的名字。
应微言不确定地接起电话。
外面的人做了个单手叉腰的动作:“当事人同志,你怎麽也在这里啊。”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电话也进来了。
应微言还要再确认一下,先挂了季风的电话。
接通110电话的同时,应微言发现最初拍车窗的那个人也回来了,手上也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
应微言撤下车窗。
人形·女警察低声问:“你说的奇怪的像鬼一样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应微言:“对不起,青天大老爷!”
女警被震了震,噗呲一笑:“好啦,为人民服务。前面的路有问题,你们别往前走了。”
女警嗓子有点不舒服,加上刚才找她掉的东西有点累,声音就有些沉,所以听着有点飘忽。
季风说他和他搭档是来帮这附近的村民解决问题的——是的,拎着炮筒的就是他的搭档。
摄影机被泥浆渗透,已经没法开机了,搭档的表情有点沉重。
季风安慰了他两句,又继续说为什麽来这里。
居民说晚上经常看到有个白色的东西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家里有老年人有小孩的已经被吓病好几个了。
季风听到这个新闻非常感兴趣,连忙赶到村里还住了两天,刚好公安民警也接到报案,他们就一起行动了。
“那找出原因了吗?”
季风:“你看我们现在像是找到原因了吗?”
原来今晚他们本来是要接另外一个民警过来的,有条路在修,他们就走了这条地图分配的路。
就这麽一头扎进了泥潭。
警车现在还在泥里呢,女警刚才一直在联系她的交警同事,上报有关部门把这条显示在地图上的路线去掉,同时又蹲守在这里,以防其他人再一头掉进泥坑里。
应微言去看了那个泥坑,不深不浅,面积宽大,警车陷在里面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