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微言说:“多喝热水。”
纪准仰头望天:“这台词不是渣男的吗?”
应微言认真纠正:“喝热水本来就对身体好。”
等应微言转身去店里忙了,纪准喝了一口水,又吐了出来。
纪淮总会在纪准狼狈的时候路过:“她倒的是刚烧开的水。”
纪准:“我摸着也像。”
纪淮:“那你还喝。”
纪准苦笑:“这不是忘了吗?”
应微言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这麽多粉丝来见自己。
站在柜台里摇着奶茶,每个人进来都说是来找她的。
应微言和他们合了影,把一杯杯奶茶递给他们。
他们短暂地留下快乐,短暂地留在应微言身边一下,然後欢声笑语地离开。
“欢迎下次光临哦。”应微言朝他们挥着手,朝他们笑着。
“下次来的时候你还在吗?”有人问。
应微言眨眨眼:“不一定。这是我朋友的店,我只是偶尔来找他们玩一下。”
应微言对每个人都这麽说,把下次见变成一句虚无缥缈的诺言。
一个直播的镜头伸进柜台几乎贴着她的脸。
应微言打招呼,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只是为了视频的热度,一些人不会再出现。
如果是为了好喝的奶茶,这里会一直有人来。
孙乐年把镜头推了出去,有些不高兴:“你好,请不要把摄像头伸进来。”
孙乐年和夏治戴着口罩,秋冬季的衣服又长又厚,更露不出一点特征。
其他人也发现不少没有点单的客人,是冲着应微言的热度来的。
店里欢迎免费打卡,但不欢迎借着打卡伤害自己朋友的人。
应微言语气一直很好,欢迎进欢迎出,阻止了几个想替她说话的人。
她今天是最後一天,想留下一个完美的收尾。
应微言才不想因为自己,让大家被网络非议。
尽善尽美,应微言做到了关门前,还送了几个粉丝到最後一班地铁里。
回店里的路上,应微言摘下了帽子,放在手里抛着,风一吹,帽子没落在手里,落在了地上。
应微言正想弯腰,有人比她更快捡起了帽子。
一群人站在面前,应微言问这是要干什麽?
“送行?”纪准也摸不清自己要干什麽。
应微言:“是长亭外古道边还是上刑场啊。”
她一本正经地说笑话:“秋後问斩,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纪准给应微言打了车,车刚好到。
应微言说谢谢准哥。
本来没有跟着粉丝上车就是为了回来简单说一下再见的。
但现在好像没必要了,有的话好像不用怎麽说。
“还会回来吧。”纪准半真半假地皱着脸。
应微言:“我一定会回来的——这句不会侵权吧。”
再过一段时间,孙乐年和夏治也会走,《百色》的团队也会走。
应微言看着摄制组的镜头追着她的车拍。
离别也不是什麽大事,反正会有时间常常见。
小小的奶茶店之旅,装满了这麽多跌宕起伏,又结束得猝不及防。
新的旅程又要在什麽时候开始呢。
凌晨00:00。
一条微博悄悄上线。
@极限三十秒:好久不见大家,我想死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