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的的航班已经到达。
夜白枫桥比应微言还快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一分钟丶两分钟丶三分钟。
想见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白晚穿着白色大衣,戴着墨镜朝两人走来。
不太一样的是,这次白晚不用借助任何工具,就能清晰地找到她想走的路,目光也能触及她想看到的人。
应微言本来担心白晚认不出他们,白晚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唇上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显然是已经认出了他们。
“微言,枫桥。”
白晚摘下墨镜,一双眼睛像是盛放着春水,微微一晃便泛起令人难以忘却的波澜。
应微言被白晚抱住的时候,淡淡的香气便拂了过来。
白晚离开的时候,忽然擡手拉了一下应微言的口罩,又用手指挑了上去。
见应微言呆若木鸡,白晚笑着说:“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呢。微言,回神。”
应微言磕巴了一下:“白丶白晚姐。”
白晚的墨镜别在大衣领口处,又看向夜白枫桥。
打量的时候,应微言总觉得夜白枫桥比她还僵。
“你长高好多。”白晚认真看了一会儿,得出这个结论。
就在应微言以为夜白枫桥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夜白枫桥说:“下雪了。”
这三个字,夜白枫桥好像准备了很久。
“没想到刚好赶上了第一场雪,是第一场吧。我刚才在舷窗看到外面白蒙蒙的。”
“是第一场。”应微言拉起白晚的手,“走,我们去看雪。”
“瑞雪兆丰年啊。”应老师站在应微言新家的小阳台上,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感叹。
许老师抱起地上昏昏欲睡但还在等应微言回家的花生,走到应老师身边:“事事丰收。”
应老师镜片的光一闪:“说起丰收,我想到还有笔账没跟小应同学算。”
“跟你女儿还计较这麽多,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看她那个板报画得挺好,手抄报也不错。”
“行行行,不算,不算。五百就五百。这五百从她那私房钱里扣了。”
许老师拍了他一下:“你惦记她那笔私房钱十几年了。”
冬天虽然冷,但确实是个好季节,代表结束,代表开端。
季风好不容易结束一阶段的事情,从热心群衆那里得知他要找的人回来了,刚下高铁就冲着地址去了。
大雪纷飞的天气,家里依然没人。
季风察觉到不对。
“我去兄弟真牛,摄像机藏都不藏就上门了?”
季风寻思人在哪里说话呢,打开消防通道,看到了一个蹲在那里吃泡面的人。
身边放着设备。
季风以为是同行,问他是哪家的。
泡面哥擦擦嘴说:“英雄不问出处,你一上来就问名字也太冒犯了。”
见季风似乎很疲惫,泡沫狗仔哥抱着对“同行”的善意,说:“不用蹲了,人已经搬走了。我也是来晚了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结果等到现在都没人。”
季风:“搬走了?什麽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今天上午吧。我消息太慢了。现在头条真难抢。你也走吧,怪冷的这里。我吃完就回家。”
“搬哪儿去了?”
季风还是有点不死心。
“我哪儿知道,我们干的就是侵犯隐私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应该是有人把消息买断了。”
季风更是诧异:“买断消息?”
狗仔更确认季风是新人了,说:“搬家那麽大动作,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肯定是被人封锁消息了,也就是买断,人家不想让我们打扰她的生活。哎,我现在都想转行了。”
原来找人已经困扰到女侠了吗?
原来她早就知道大家在找她?
季风很愧疚,十分愧疚。
侯八一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回去跟庞主任说一下吧。”季风叹了口气,“原来我们打扰人家这麽久了。”
泡面哥也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也得回去跟我老板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