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外面做任何的停留,立刻就将那个盒子塞进书包,然后以最快的度赶回了家。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立刻就反锁了房门。
我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个纸盒,那两件小得如同玩具般的精密设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海绵垫里,散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拿出说明书,仔仔细细地研究了每一个功能和操作步骤,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反复地进行了测试,直到我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它们的使用方法,并且它们的功能和卖家所描述的完全一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够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个小东西安放到我母亲身上的机会。
我开始像一个最耐心的顶级猎人,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最佳的狩猎时刻的到来。
我观察着她每天的穿着打扮,试图从她那些数不清的昂贵衣物和饰中找到一个最适合隐藏窃听器的载体。
她的衣服大多是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面料光滑而又贴身,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隐藏东西的缝隙。
她的饰也大多是设计简洁的耳钉、项链或者手表,同样很难下手。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将目标转向她的手提包时,机会,却以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周一的清晨。
母亲为了出席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酒会,特意换上了一套与她平时风格截然不同的晚礼服。
那是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将她那成熟丰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为了搭配这条裙子,她从她那个巨大的饰盒里,拿出了一枚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佩戴过的钻石胸针。
那枚胸针的造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上面镶满了璀璨夺目的细小钻石。
而在它那华丽的背面,则有着许多为了固定钻石而设计出来的复杂的金属凹槽和缝隙。
在看到那枚胸针的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它了!
那简直就是为了隐藏窃听器而量身定做的完美载体!
我的血液开始加,我的手心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将那枚早已准备好的窃听器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了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此时正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今天的妆容和打扮。
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就在她转过身,弯腰准备从鞋柜里拿出那双与礼服配套的Jimmychoo高跟鞋时,我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快步地走上前,脸上挤出了一个我能做到的最纯真最关切的笑容,然后用一种带着一丝撒娇和讨好的语气,大声地说道“妈!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简直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女王一样!不过……你胸前的胸针好像有点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我的夸赞似乎让她感到非常的受用。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内心的淡淡微笑,然后很自然地挺直了身体,任由我走上前为她“整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我几乎能听到它那“砰砰砰”的声音。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然后伸出了我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我假装在认真地帮她调整那枚胸针的角度,我的左手轻轻地扶着胸针的正面,而我的右手则以一种快如闪电但却又轻柔无比的动作,将那枚一直被我捏在指尖的窃听器,精准地塞进了那枚钻石胸针背面一个最不起眼的装饰性凹槽里。
整个过程,从我接触到胸针到完成安放加起来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完美得天衣无缝。
“好了。”我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然后后退一步用一种充满了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笑着说道,“现在完美了。”
“就你嘴甜。”母亲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穿上高跟鞋拿起了她的手包对我说道,“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自己在家乖乖的,早点睡觉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再见。”我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走出了家门。
在听到防盗门被关上的那声清脆的“咔哒”声之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我猛地转身,像一头捕食的猎豹,以最快的度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我从床底下拿出那个黑色的接收器,然后戴上了那副专业的监听耳机。
狩猎,正式开始。
一开始,耳机里传来的只有母亲那辆车里播放的古典音乐声,以及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偶尔敲击的细微声音。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都是黏腻的冷汗。
我既渴望着能从这里面听到一些能够证实我猜想的证据,又深深地恐惧着那个可能将我彻底推入深渊的真相。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听到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出的清脆“哒哒”声。
是电梯的声音。楼层在不断地上升。
最终电梯在顶楼停了下来。
又是几声高跟鞋的脚步声,然后,我听到了密码锁被按开的“滴滴”声,以及房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
耳机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这死寂,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要无法呼吸。
就在我以为今天可能不会有任何的现,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臆想和偏执时,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毫无征兆地通过耳机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那个声音,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恶魔判决,在一瞬间就击穿了我的耳膜,也彻底击碎了我心中那最后一丝丝可怜的侥幸。
那个声音说
“188号,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