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打在红色的地毯上,像是干涸的血迹。
因为来时她在想办法脱身,所以没有留意周遭的环境。
如今抬眼一看,才发现楼层和地点眼熟得要命。
这不是当初情杀的案发现场吗?
双腿抖着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尸体的位置。
虽然她并不怕躺在地上的死者,但是她怕会动的死者啊。
叮——
电梯门打开的提示声吓了真树一跳。
她循声望去,却看见一个黑洞般的方块,散发着隐隐约约的吸力。
手掌瞬间凝结出一条长长的根茎,蜿蜒攀结着扎入地板下。
“电梯到了哦。”耳边炸开像铁片摩擦般刺耳的女声,她的半侧身体顿时变得冰冷沉重。
真树不敢扭脸,尽力用余光观察这个趴在肩膀上,死死盯着自己的女性。
那张脸非常熟悉,但“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电梯到了哦!”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和表情都暴躁狰狞了很多。
这次“她”说话时真树终于看清了——弧度夸张的口中空无一物,正如面前的黑洞一般。
看来无视是没用的。
喉咙动了下,真树咽下积蓄的口水,打断了“她”的再次重复:“您先上吧,我有点东西忘拿了。”
然而这句话显然不是“她”想要的。
方才干涩的声音变得粗狂,怒吼震得耳膜生疼,“电梯到了!!!”
手掌握紧了树根,“好了好了,别吵了,我知道了。”
她说着往前踏了一步,踩入了那个位置,就见一把菜刀以不正常的速度朝着要害砍来。
真树刚要后退,近到脸贴着脸的未知生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幅度甚至超过了她的臂展。
苍白的嘴唇瞬间撕裂到耳根。
脚硬生生地止住动作,果然“她”也停了下来,却仍旧没有恢复原样。
咚!
菜刀正中真树的胸膛,将她击倒在记忆中死者的位置上。
而后又有几道冷芒追击而至,咚咚咚地插|入后背。
即便如此,恍若山呼海啸般的怒喊声并没有放过她,“电梯到了!!!!!”
地上的女性一动未动。
嘴巴扩张得更大,擦着真树就罩了下来。
就在血肉模糊的嘴唇像锅盖一样扣在地上时,无数枝条像细细密密的缝线一般钻进其中,痛得“她”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下次用自己的声音跟我说话吧。”平静的声音在尖声中央传出。
巨大的叶片出现、裹紧,最终带着那些枝条一起消融。
嘴巴被放开后抓紧时机变回了原本的大小,露出了安然无恙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