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从撼动全身的心跳中回神,眼神却止不住飘到床上,“我只是问你是不是有病,睁眼醒来就让我回去。”
太宰的脸色骤变。
没什么力气的声音轻轻砸下:“你是说,你们其实可以选择回去吗?”
中原中也察觉到了话里的漏洞,支支吾吾地只吐出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语气词。
还是门口处按密码的声音解救了他。
很快,来人就走到了卧室。
是降谷零。
他抱胸靠在门上,手下挂了一个粉色的礼品袋,面色冷淡地看着地上两个不该出现的男人。
这算什么?
捉奸现场吗?
他自己都惊讶于没有波澜的心情,似乎早就预料到在喜欢的女人的卧室地板上,会出现两个异世界的情敌。
毕竟人家是一见钟情后在梦中相会的旧情人。
他从没有见真树用那种热烈的眼神望向谁过。
另一位也是真树拼了性命保下的人,在医院时几次三番前来探望。
那些怜惜的眼神和伸出去又收回的手指,都是不自知的心动的证据。
而他只是死皮赖脸送上门的零食罢了,甚至连认为甜蜜的训练都算打扰。
曾经打情骂俏时不在意的话,此时都像倒刺一般被拨动,痛得扎心。
如果那夜不是他一再挽留,恐怕她就把降谷零这个人抛到了脑后。
所以这两个人,为什么还要在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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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树:本行而已
在真树终于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候,这两只多余的老鼠为什么还要出现。
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呆在下水道中,直到他完全地盘踞前辈闭塞的心。
直到胳膊传来了钻心的绞痛,他才发现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攥紧。
新定制的西装留下了丑陋的折痕。
礼品袋上的提手绳是他精心搭配的丝带,也被捏得失去了光辉。
“到这边来,”千叶真树的声音在被子下面响起,用只在幻想中才有的语调唤他,“透。”
透?
是在叫他吗?
在他卧底将近两年时间里,安室透这个名字已经养成了足够的条件反射和认同度。
向来聪明的卧底先生一再确认,这个房间中没有第二个叫透的人。
在这一瞬间,不知何时聚集的疯狂和怒火居然淡化。
她的话就像是喝了药之后的那粒金平糖,抹不去苦涩,但会用甜意覆盖记忆。
可是浓浓的不甘心后来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