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褐色的那枚比瓶盖只小一圈,周边仅有树枝样式的花边。
可不管是哪枚,猫眼石中间都有一条细细的白色光带,随着转动缓缓开合。
太宰拾起了那颗浅棕色的耳钉,用奇异的口吻说出那个愿望:“给我一个标记吧,真树。”
太明显了。
就像小猫叼着千挑万选的链子,小心翼翼放到她手心里。
昨晚不是还在嘲笑中原中也认主吗。
真树沉默着,跟那颗浅棕色的猫眼石对视,才发现颜色一如镜中日日常见的眼睛。
见状,太宰苦笑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有分开的那天,希望你的眼睛能一直注视我。”
气氛渐渐浓稠。
卡卡西突然跳离她的肩膀,顺着窗户跑了出去。
她没有管行为异样的猫咪,而是深深地打量眼前的人。
千叶真树忽然想起曾经的场景。
那时的太宰像只流浪已久的猫咪,不信任突如其来的接近。
甚至到了现在,他还是会用推开的动作,反复试探她真心的底线。
而如今他却像是小王子那只被驯服了的狐狸。
她变得独一无二无了吗?
真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并为此感到沉重的压力。
那时她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把太宰捆在身边,而太宰也因为相似的原因接受了这种安排。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真的发生什么。
她没再多说废话,转身去取了消毒棉和酒精,仔细擦干净手,又小心地给耳钉消了毒。
太宰的耳垂被薄薄的棉球夹在中间,旋转着挤压,却没半点反抗的力气。
直到神经变得麻木,皮肤变得殷红,那枚瑰丽宝石背后的尖锐金针,才急速没入肉中。
这段感情对他来说大概也是如此,一面是华美的五光十色,另一面扎得人鲜血淋漓。
可本就破碎的灵魂纵使被针尖刺入,也无法再感到更多疼痛,只会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面灰暗宇宙中少见的鲜艳。
那些痛处反而成了遥远世界中难得的真实。
在片刻后,刺痛才袭来。
他坐在老旧的椅子上,连呼吸都微微颤抖着,椅子连带着吱吱呀呀。
终于,他彻底地属于了一个人。
像是野犬被套住了绳圈,如此窒息的安全感。
究竟是他的索命之物,还是救生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