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夸,不由得唇角一挑,周遭顿时传来几声倒吸冷气声。
陈唐九的眼珠滴溜溜地瞄闵瑾砚家小夥计怀里的东西,打探:“给大帅备什麽礼了?”
“在集上没找见合适的,回去用金丝绣的料子连夜裁了件大氅,家里还有顶崭新的紫貂裘皮帽,凑了一套。”
陈唐九得意地用肩膀撞了下三火:“你瞧吧,咱的礼也不算掉价儿!”
闵瑾砚笑了笑:“礼物不用太贵重,大帅也不缺咱们这点儿,重在心诚。”
三火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好不容易排到,警卫看了一眼请柬,不耐烦地说:“人多了,一张请柬最多两个人,你们四个,进不去!”
这可弄巧成拙了!
都到这了,警卫肯定记住了他们的样子,再改去找柳缇往里带人太显眼,纯属给他找麻烦!
闵瑾砚赶紧从夥计怀里接过装贺礼的盒子,陪笑脸:“老总,麻烦通融一下,我这夥计不进去,另外这两位是跟我一道的!”
警卫懒洋洋瞅着请柬上的字:“不行,你当这是哪儿啊?凭什麽给你通融?一个开布行的,还想让大帅单独开口子?”
陈唐九气得要命,也是因为给闵瑾砚找了麻烦过意不去,指着警卫说:“你有话不能好好说?”
警卫打量着他,嗤笑:“您又是在哪儿卖布头的啊?怎麽什麽人都想往里混啊?想攀高枝也不照照镜子?”
“哎?我说你……”
闵瑾砚赶忙拉住他,从口袋掏出两块银元悄悄奉上:“这点心意,请您跟几位老总喝酒!”
警卫挡开他,瞪起眼:“嘁!还想贿赂我?信不信……”
“穷嚷嚷什麽呢?”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看来人,警卫立刻赔上笑脸,又接了个立正:“张参谋长好!”
正是吴大帅的小舅子,张无聿。
张无聿刚下汽车就看到门前几个门神拦住,很是不耐烦,结果细一看,眼熟。
“哎哟?”他盯着闵瑾砚,用手指敲打自个儿的太阳xue,“你是那个开布行的是吧?叫什麽来着?”
闵瑾砚赶紧作揖:“回张参谋长,小人闵瑾砚!”
“是吧?”张无聿想起来了,咧了咧嘴,“跟这干什麽呢?”
干坏规矩的事被正主逮现形,闵瑾砚心虚,但不敢欺瞒:“小人疏忽了,没仔细看请柬写的只能到场两个人,今日多带了位朋友过来,正想求这几位行个方便!”
“求?”张无聿用睥睨的目光打量那几名警卫,“你们他妈老几啊?狗仗人势呢?”
被骂成狗,警卫觉得窝囊,却不敢得罪这位活阎王,辩解道:“张参谋长,可是请柬就是……”
张无聿上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看不出来这我朋友?不能进吗?”
警卫们一叠声地说着“能能能”,避瘟神似的纷纷往两边退开,张无聿朝闵瑾砚一歪下巴,上手勾住他的肩。
闵瑾砚像是被猛虎爪子按住的小羊羔,身子彻底僵住,脚更像是被焊死在地上,挪不开。
张无聿强行把他往府里带:“走啊?我八擡大轿擡你进去啊?”
闵瑾砚冷汗都快下来了,上回这人的眼神就让他很不安,今天这事更是透着古怪。
但眼下这状况很不好拒绝,尤其是,人家纡尊降贵的主动帮忙。
上品楼那回,陈唐九是先下的楼,并不知道後来发生的事,三火却是门儿清。
他拍拍张无聿的肩膀:“放开。”
张无聿诧异回头:“你谁?”
三火抿唇盯着他的眼睛,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