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玩意!
看在有求于人的份上,罢了罢了。
尴尬的沉寂就这样打破,陈唐九问寒星鸠:“寒掌门,之前说的,什麽时候能给我个答案?”
寒星鸠叹了口气,把金条推回他面前:“抱歉,做不到。”
叶昱玄眼睛瞪得眼角都快裂开了,他想问为什麽,毕竟,他们神降门都很久没正经生意上门了。
陈唐九替他先问了:“为什麽?”
榆木道人捏起一块云片糕,“吧唧吧唧”吃,含糊地说:“昨夜寒掌门先替我问了件事,可能得好好恢复一阵。”
寒星鸠点了下头:“是这样。”
“怎麽还带截胡的?”陈唐九整个人都不好了,顿了顿,忽然看向叶昱玄,“你不也是神降门的吗?你是干什麽的?寒掌门徒弟还是什麽?你不会请神?你们神降门就一个人会干活吗?”
连珠炮似的,把叶昱玄问的发蒙。
他缓了缓,像是想起了什麽,阴阳怪气道:“我的身份不关你事,你们傀门不是也只有一个人会干活吗?”
陈唐九:“……”
什麽是自取其辱啊!
他耐着性子问寒星鸠:“那你要休息几天?”
寒星鸠头疼地皱了皱眉:“我待会儿就要走了,正好先养养精力,下次回来帮你问。”
他狐疑:“昨天不是还说会在保定城待上一阵?该不是特意躲我吧?”
“不是,冤枉。”寒星鸠指了指榆木道人,“答应了陪他南下一趟。”
“什麽时候能回来?”
榆木道人接茬:“没准儿,得把我们道门的事儿先办了才能回来,你也别不高兴,我的万两金票不能打水漂是不?”
陈唐九看了眼桌上瘦巴巴的几根小金条,目光逐渐变为平和。
万两啊……
行叭!
後半夜被打发回家,空气都凉飕飕的。
陈唐九裹着坎肩儿缩头缩脑,因着怀里揣着一千两金子,比往常要警惕得多。
一路无话回到家,把金子给原样埋回去,倒头就睡。
“嚓,嚓……”
一阵细碎的噪音传进耳朵,让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被子都蒙到头顶了,可那声音还是不停往耳朵里钻。
有病吧,谁家大半夜的刨木头?
他愤然睁开眼,居然看到了一排晃动的烛火。
周围景致渐渐清晰,他低头,看到自己左手握着的木头人偶,和右手握着的雕刀。
这是……
又入梦了?
他分辨出,这里依旧是木人楼的顶层,周围满是沉香木的香气。
正对面,摆着一个刻好的沉香木牌位,上面写着“傀门师祖钟燊之神位,爱徒陈宁烛阳上”,正是自己家里那块,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漆。
二十个聚魂瓶在床边围了一圈,发出各种颜色的微弱光芒,变得鲜活起来,陈唐九知道,那些瓶子里现在装上了二十个钟燊。
钟燊平躺在雪白的大床上,木然地直视着顶棚,眼里无光,看不出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