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什麽时候出发?”
“不急,幽冥山月馀就能赶到,过阵子姓吴的还要带兵一起去。”
“啊?那你还着急出城?”
“不是你赶我走的吗?”
“……”
陈唐九清了清嗓子,飞快转移话题:“吴大帅怎麽还跟着?阴魂不散的,你还真要跟他继续合作?”
“御兽门和咒门不会作壁上观,火器对付御兽门效果更好,不然单凭我们几个还真有些棘手,况且,幽冥山不好进,他喜欢让手下去当替死鬼,我为什麽要拦着?”
陈唐九想起了天桂山里无辜送死的那些大头兵,用力一点头。
啊,好,对对对,不愧是你!
前院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秤砣。
“少爷,您跟这儿呢呀!饭好了,去前面吃吧?闵老板等着呢!”他伸长脖子,看见三火也在,呲着大牙打了个招呼。
一提闵瑾砚,陈唐九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这麽个人,手忙脚乱推着三火进了屋,还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秤砣:“哎?”
“怎麽了?”
“闵老板他大哥,被吴大帅手下给杀了,他人都快颠了!”
“……嗯。”
“嗯什麽啊?你不是说他命格挺好的吗?咒也解了,怎麽还一步一坎儿的?我怕他出事,把人带家里来了,现在怎麽弄啊?”
三火垂眸想了想:“我跟你去看看。”
见到三火,闵瑾砚还挺意外的。
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肿眼泡,从桌子边站起来:“三火,你也在呢!”
三火打量闵瑾砚的脸,片刻,他都有点发毛了,他才摇了摇头:“看不出,还是去问寒星鸠吧!”
陈唐九认为上次寒星鸠给闵老板解咒就是失败了,他现在对寒星鸠的能力深表怀疑:“他?他到底行不行啊?”
三火用眼神让他闭嘴:“不怪寒星鸠,或许是符沂白的咒直接破了命数,谁能想到符沂白为了对付个普通人,会冒着折寿的风险。”
是他大意了,闵瑾砚虽是普通人,可他是他们的朋友,符沂白这是用闵瑾砚给他们下马威呢!
陈唐九琢磨半天:“他憋着要长生呢,所以不怕折寿。”
很合理!
今天人齐,又有客,饭菜十分丰盛。
正吃着聊着劝着,陈岸快步闯进来:“少爷,门外来了人,自称是柳总长的大伯,从泰安来看你的!”
陈唐九“腾”地站起来:“什麽?柳大伯来了,快请啊!”
柳老爷子不愧是有钱人,这一路过来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气度非凡的样子,显然没遭一点罪。
他摇着扇子走进院子,一脸慈祥地跟陈唐九打招呼:“陈家大侄子,我来看你了!”
陈唐九多会来事儿的人,小跑着冲过去,一把拉住人胳膊:“柳伯伯,您真来了啊!我不是想您想出癔症来了吧!快快快,里边儿请,正开饭呢!”
他探头往後看:“伯母呢?伯母和妹妹没来吗?”
“她们在家准备嫁妆呢,我这不是来保定看看大侄子你,还有我那堂弟,他没在家,我就先到你这。”
“嫁妆?柳妹子要嫁人啦?”
“是啊!说也奇了,那鬼东西一拿走,我女儿人缘也变好了,这阵子上门提亲的不断,上个月她跟个邻县的後生情投意合,婚期就定在十月二十四,这不,我亲自来给你们送请帖!”
“您派个人来就成了,还用亲自跑一趟!”陈唐九跟他客套着,把人往里请。
三火恰好从屋里迎出来,柳老爷子一见他,真跟见了亲人似的:“哎呀,太好了,我这一路还寻思能不能看见三火小哥呢!三火啊,你那天不是说上泰山麽?後来跑哪去了?叫我们这一通好找啊!”
三火勾了勾唇,陈唐九赶忙帮他遮掩:“他在山里迷路了,後来下了山就自个儿先回保定了!”
“迷路?”柳老爷子不解,“泰山也能迷路啊?”
“是是是,他路痴,您快请坐!”陈唐九给他让到正座儿,介绍道,“柳大伯,这位是我朋友闵瑾砚,也是柳爷的朋友,我们几个拜把子的!闵老板,这位是柳爷的堂大伯,从泰安来的!”
陈岸殷勤地给填了副碗筷,又去巷口沽了酒,陈唐九给柳老爷子满上,不料,他却朝三火端起了杯。
“三火小哥,当时太仓促,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道谢,今天遇上了,我得正经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闺女这辈子就完了,我们柳家肯定也像我那老掌柜一样完了!”
柳老爷子说着有些哽咽,陈唐九赶忙给三火倒上,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让他给点面子。
三火端起了杯:“画中邪祟已除尽,但那画我还有用,暂时先借用一阵,等过後还你。”
柳老爷子双手摆的像蒲扇:“不不不,不用还,可千万别还!”
陈唐九看着好笑,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夸:“大伯,我们三火就是不爱占人便宜。”
“我们”三火?
闵瑾砚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逡巡。
陈岸则是一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