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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青三（第3页）

他觉得自己解释的很通俗，但瞥见陆含璋喃喃自语，“我也想知道，被一剑穿心是何感觉。”

谢浮玉：“？”

“但我说的是矛。”谢浮玉一本正经纠正。

陆含璋忍不住扬起嘴角，他调整好神态，点头称是，“嗯，师尊说得是。”

他整理思绪，“那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不能空想，唯有提起剑去斗争是麽？”

谢浮玉点头，又摇头，“嗯，口头与空想的理论不能代替你实际的斗争，但你需谨记，话语的力量也是足够强大的。”

他笑了笑，忍不住拍拍陆含璋的肩，“看来孺子可教啊。”

“师尊。”陆含璋忽开口，谢浮玉应道：“还有疑问？”

陆含璋颔首，苦涩道：“可若有一人，也曾提起剑去斗争，最後斗争成功了，但他却觉空虚，这是为何？”

谢浮玉并不知他话中深意，只当是龙傲天想的多。

“因为他忘了，他为什麽要斗争。”

陆含璋猛地擡头，眼前的师尊逐渐与前世最後一面重叠，他无端觉得晕眩。

为了什麽要斗争……

他的初心，究竟是什麽？

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

再然後，他暴露了魔域血统，为了不给师门平添麻烦，毅然决然下山。

再後来，游遍凡界，愈走便愈想，若真能有广厦千万，护佑天下百姓免遭风雨欺凌，若王朝励精图治，百姓也可富足安宁。

又机缘巧合，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他们要推翻陈旧的枷锁，要建立新的世界。

于是自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害的来时人尸骨无存，害的师门成断壁残垣。

他以为一统天下，天下人便会衣食无忧。

可似乎……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想不通，他看不透，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最初的初心，一个馒头足矣。

乍回忆起前尘往事，陆含璋的眼中泛出泪花，他眨了眨眼，将那泪花掩去，“师尊，可若那人从未忘记初心，却发现与最初的设想并不一样呢？”

谢浮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含璋，世间万物，并非事事都能如愿以偿。”

“一件事情，若是做了，便要去多想，想自己为什麽要做，想自己怎麽做，想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

他比了个“2”的手势，“这第二点，并非简单的举措，人行走于天地间，说话做事都有一套依据，打个比方，你布置阵法不是凭空布置的，是先学了书上的，再来依据着用到实际中。”

陆含璋点头，谢浮玉继而道：“那我们回到斗争上，你斗争，你可有过这个依据，你斗争难不成真是乱打一通？这样的斗争最终也不会成功。”

陆含璋沉吟，“师尊说得有理。”

他回忆起过往，似乎全是靠那股意气和……什麽依据之类的，似乎真没有过。

师尊这一点，倒真让他有了醍醐灌顶之感。

谢浮玉说的嗓子干，提了茶壶倒了茶水，一口闷尽，“还有疑问吗？”

陆含璋忙摇头，他需得回去细细整理师尊今日所言。

原先对师尊还有几分存疑的念头，现如今也全给打消了。

师尊于他而言，从来都如救赎。

无论过去，亦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