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连法律都无法真实可信地制裁他时,就会有剥削下的人生出以命换命的念头,那是血腥之下挤压出的树杈。
秋少关摸了摸苏乞白下颚处的疤痕,陡然问:“怕吗,当时害怕吗。”
苏乞白想说怕的,想让秋少关心疼他,但扭头看见秋少关已经露出心疼的神情,又舍不得说怕了,把原本的话转了个翻,“不怕,没什么感觉。”
“我走之后,他经常欺负你吗。”秋少关又问。
苏乞白撒谎说:“……其实也没有。”
秋少关把他往自己怀里更深处揽,一时无言。
“你想什么呢?”苏乞白问他。
秋少关说:“我想,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如果一切能重来,他不会再离开哈市。
他此生死守在那儿,守着他的小破房子,和常住里面的那个男生。他俩就那样一辈子。
苏乞白霎时知道秋少关在想什么,连忙把秋少关的脑袋往下压,另一只胳膊粗暴地揽住秋少关的脖子,凑近去咬他嘴唇,试图用急躁的吻来引开他的注意力。
秋少关温和地回应,在他咬自己舌尖的时候,也把舌头往外伸得更多,生怕苏乞白咬得不够过瘾。
好像这样,苏乞白身上受过的疼痛就能转移到他身上。
最后,口腔酸痛,涎液直流。
苏乞白也开始不满于此,他坐起来,喘了口气,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秋少关……你真是,你活该被压在下面。”
他伸手把被子扯过来,盖在秋少关身上,然后转头拿起手机,打算现买两盒,等外卖送过来再说。
秋少关却直接把他的手臂扯进被子里。
秋少关说:“床头柜里有。”
闻言,苏乞白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满满当当的,各种类型、牌子、口味的都有。
“你想要什么味儿的?”苏乞白问了嘴。
“苹果。”秋少关重复说,“苹果味的。”
苏乞白总觉得秋少关在趁机煽情,但他没证据。
苏乞白说:“吃点儿苹果补补维生素,行。”
秋少关格外顺从,他趴在床上,没了以往半路反抗的突击,而是把主动权全部交出去,成了实打实的服从性心理,他成了最称职的削苹果工人,也真像苏乞白梦里一样,抓着苹果削了很久的皮,但却没能削上一整天、喂上一整天。
手会麻。
秋少关让他两次。
等苏乞白躺到床上的时候,秋少关就开始趁机反压成王,他用右手桎梏住苏乞白的两只手腕,交迭着压在头顶,他手指上的钻戒闪烁着光,如同铁锁上折射的光芒,而苏乞白被牢牢锁住,钥匙被他自愿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