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乞白那事儿再深扒,也只能扒出来他曾经的孤僻寡言以及懦弱胆小,那样的材料可不适合往网上放,而陈汶这边,他入狱七年,在狱中强奸犯属于最低等且遭人鄙视的罪犯,他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往摄像头前面一站,还真不像是个好人,再加上他现在说话字字格外怨毒,比起被冤入狱,他更像是毒蛇入笼。
比起扒苏乞白更多黑料,更容易扒出来的,反倒是陈汶的犯罪史。但这事儿就像是种被人牵引着,所谓证据都迟迟无法出现在明面上,陈汶就这么继续逍遥着,连带着他们扒出来的曾经苏乞白与秋少关相识的过去也是被中途拦截,始终无法曝光,被无形的大手遮挡住。
裴止念却迟迟没动手,他在等。
但网络上那些路数如何,秋少关不管,他只管陈汶在现实里带给苏乞白的那些伤。
陈汶这几天大摇大摆的,出足了受害者的风头,面对一个个话筒怼到脸上也能笑上两声。
秋少关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就在旁边巷子的死角等了半小时,就看见了陈汶这个人。
媒体采访得啰哩啰嗦,什么无厘头的话都能往上扯,甚至还有人问陈汶,苏乞白改名是不是为了摆脱霸凌者的名头,曾经伪装的沉默寡言是不是为了装成弱小降低别人的警惕。
秋少关举起手机,把每一个提问的人都给录了下来。
他穿着卫衣棉服,帽子盖在头上,嘴里叼着半根烟,白雾被风撕扯着裸露在镜头前,就像是给每一个造谣污蔑的人都盖上了无形的白纱。
如果可以,秋少关想让每个傻逼都去死。
但是不能这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混沌浑浊,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让每个人充满痛苦地活着,无一例外。
一时冲动只会换来法律严惩。
秋少关把视频发给裴止念,没有留言,但裴止念肯定懂他的意思。
在退出微信那刻,苏乞白发来的消息跳出来。
[bai:什么时候回来。]
秋少关估量了下时间。
[秋:半小时,我去买点儿苹果味的,免得今晚不够用,等着我吧。]
秋少关往暗影里退了步,掐着时间。
几分钟后,警察车鸣响而至。
几个警察从车上跳下来,开始驱逐记者。
“散散吧,散散吧,有人举报你们扰民,你们每天堵在这儿很打扰附近居民生活的好不好?没有别的可关注的事儿了吗?”
“马上要到新一年了,有更多可关注的事儿吧,快点儿都散散了。”
“……”
“再有人举报扰民,就要带你们去局子里喝茶了。”
那群记者瞬间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转眼就没了人影。
而陈汶站在原地,被警察教育了两句,他脸色阴沉着,没忍住脾气,呛了句:“有完没完了?”
那个警察瞬间火气上来,直接就要伸手去抓他,却被同事从后头扯住了胳膊,使了个眼神。
他放下胳膊,深深地看了陈汶一眼。
警车走后,陈汶面对着满街空旷笑了一声。
他点了根烟,边慢慢地往街边便利店的方向走。
秋少关把烟掐了,双手插兜就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