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走出梦之二重,三人还未想好要怎麽打探消息,正巧看见路过的修士都往一个地方飞,同人询问,方知是圣典山要举行一场百年一次的蛱蝶会。
圣典山是谛咕瑕阵营中画无势力所管辖的山头,此山巍峨壮阔,龙脉高耸,气象不凡,据称是谛咕瑕第一大山,早已让梦域修真士倾慕不已。不过半山腰处有画无禁制,寻常时节普通修士不可入山,只有像蛱蝶会这样的大场面,才会放开禁制。既有这个巧遇,自然要来一观。
三人在来时的路上便已见出此蛱蝶会的影响力,圣典山下坊市林立,烟火腾腾,数不尽的年轻男女涌入坊市,购买各种修士器具,近日来的买卖量比寻常可谓无限暴涨。竟然还有修士是从冰墙那麽远的地界飞来的。这场蛱蝶会,可谓整个梦域都为之挂心着。
三人喝着酒,静静听邻桌的客人谈论。
“什麽蛱蝶会,搞得多麽文雅似的,其实不就是打妖兽嘛!”
“非也非也,虽说是打妖兽,可实际上不是打妖兽。这是两方阵营在借着打妖兽较劲,看这一百年内又是哪一家的人才更胜出些。”
一老者抚着胡子,看上去已是寿元所剩无多,咳咳地说道,“打,打,打,自我来到梦域起,两边就没个消停过。要不然就是五百年一次的真刀真枪的大战,要不然就是一百年一次的各种试探,在两位尊主的野心下,各种蛱蝶会丶蜻蜓会,死伤了多少青年才俊。”
附近桌有人拍桌应和,“各位道友,大家都是来看比赛的吗?可有人愿意上场?听说今年奖励格外丰厚!结丹期场次的胜利者奖励一瓶洗灵髓,元婴场次的胜利者奖励一枚福云果,化神场次的胜利者奖励一枚铸魂丹,合体场次的胜利者奖励一张普运香方,炼虚场次的胜利者奖励一枚大乘丹。”
衆食客纷纷站了起来,拍筷子,敲碗,“什麽!炼虚期的能得到一枚大乘丹?!”
“境界越高越难往上升阶,我们普通结丹期若不借助其他手段,只能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升到元婴期,元婴到化神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炼虚期到大乘期只有百分之五的概率!可是一枚大乘丹能直接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谛咕瑕这次竟然舍得把这麽好的宝贝送人!”
衆人纷纷咋舌,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危默是疯了吧!大乘丹这种好东西他自己不留着吃!”
“敢出这一手,就是笃定最後大乘丹肯定落到他自家修士的嘴里。恐怕谛咕瑕这一百年里又出了个什麽绝世奇才。”
“如此说来,危默定然是早就想好要把大乘丹给此人,所谓的蛱蝶会奖励,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
三人坐在桌边沉静地听着,大致听明白了现今的情势。不过这蛱蝶会所谓的打妖兽到底是怎麽个打法,却无人议论。敢情是蛱蝶会每一百年就开一次,衆人早已熟络,无人好奇。
谢堪浅浅向隔壁桌拱了个手,“各位道友,请问蛱蝶会的规则是什麽?”
那人一听此人竟如此问话,煞是吃惊,“道友你是梦域人士麽?竟然不知道蛱蝶会!”
三人又把斗笠压了压,谢堪道:“在下兄妹三人刚入梦域,对此间事体一无所知,劳烦道友解说一二。”
一听有三个新鲜人,酒楼里更热闹了起来,衆人全都看过来,不可思议地,“你们既不知蛱蝶会,看来你们也没成为两方阵营的人咯!”
“奇才,奇才!哪有进了南华之梦不被捉的?他们兄妹三竟然能从两边的魔爪下逃出来!”
谢堪听见此话,反问道,“难道各位都是。。。。。。”
“不错,你所见的这酒楼里的衆生,基本都是两派阵营的!我们当年从各自的世界掉进来,遇到的第一遭就是被疯狂捕捉,然後被他们拎去测试根骨,根骨极差的直接喂福云果,根骨一般的做阵营杂役,根骨好的重点培养。从此以後再无自由,干什麽事都在上头的眼睛底下!”
三人不由得撂出眼风,将酒楼里所有修士打量一二。全都穿的不相同的衣服,言谈举止也不相近,若不是他们主动交代,根本看不出皆是两大阵营之人。
难不成整个南华之梦的修士全归了他们两家,就没有自己这般的散修?
那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散修也有,不过咱们这儿,散修就像秃子头上的头发丝,眼见得是一天天越来越少了。两派阵营平日无事时便会出去寻散修们的晦气,他们每家都希望多纳人手壮大实力,所以那些散修天天被他们骚扰,死的死,躲的躲,不剩多少了。”
一人道:“听说散修之间也会互相骚扰的!有些大散修自恃功力尚可,竟想去挑战两大阵营的地位,私底下招兵买马,压迫别的散修当他下属,作风简直和那两边一样的。不过这麽多年过去,也没见谁成功,最後都被吊在了谛咕瑕的圣典山和妙兰天的建隆山上示衆。两大阵营在这扎根几万年,根本不是散修能撼动的。”
“道友你们能从他们的魔爪下逃出来可是了不得,以後仍要千万小心!”
谢堪有礼地回复了几句。心里想道,这梦域真是把修真界的杀伐掠夺展现的淋漓尽致。
“既然两方阵营彼此敌对,为何诸位看似。。。。。。”
这些人吃着菜喝着酒,彼此还碰杯,哪里像是敌对的样子。
一人笑道:“我们不过是些垫底的小虾米,哪里参与的进去他们那些宏大蓝图,就算哪一家最後得到了仙鼓,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上去登天门,我们这种虾米绝对无人在乎的,谁真心要跟着他们打架?还不都是逼不得已!”
“就是,他们上层人物打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虽然我是谛咕瑕旗下的,但我可不希望仙鼓归谛咕瑕,一旦尊主得到仙鼓,他们肯定就走了,我们剩下的人只能等死。”
渐渐的,彼此攀谈了起来,“兄台,你是哪个世界来的?”“玉磨盘。兄台你呢?”“我是水云天的。”“姑娘你呢?”“在下来自雀幽啼。”“幸会幸会,在下是那烂提的。”“哎哟那烂提可是好地方呀!”“见过诸兄,我和家兄来此地已两千年了,我们是元符界来的。”。。。。。。
说了半天,还是不知蛱蝶会流程。
谢堪又询问一番,方知原来就是组队入场打妖兽,每一场人数不定,同场次里都安排同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彼此之间实力不会差太多。
打听完後,三道人影起身离开了红木大酒楼,折回客栈,仔细考虑这蛱蝶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