庋池闭了嘴。
孟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一声不吭跑到了雌虫大本营里。
这里不同于雄虫专科的温馨明亮,四壁皆为抗雌虫撕扯的坚硬材质,一条长廊连接着数不清的隔离室,每一间都装有电压装置丶廊壁布满划痕丶凹凸不平。
屋顶很高,顶灯昏暗且压抑,像牢狱。
连只医虫都找不到。
这种地方,就算是健康的虫待久了,只怕也要待出点毛病。
孟晔压根不知道阿寂在哪一间隔离室,加之雄虫的眼睛很难适应昏暗的光线,郁闷地站在长廊里进退两难。
其实也不至于这麽着急的。
他宽慰着自己,随後又叫嚣着否决了这项安慰--不着急才怪!
阿寂陷入僵化还刚被他拒了婚,甚至扬言送其吃牢饭,这种混账事…不解释清楚怎麽行!
正默默长蘑菇间,身後厚重的房门向两侧移开。
阿寂的副官见到出现在这里的雄虫眼前一花,惊呼出声:“孟晔阁下?”
他紧走两步,高大的身形在孟晔身前笼罩出一片黑影:“您怎麽会在这里?”
这地方得乘飞行舰进,不太会是走错路。
孟晔本就哪儿哪儿都看不清,这下更像睁眼瞎了,不过并未表现出不适,平淡地阐明来意:“我找阿寂中将。”
副官心下警惕,常识性认定孟晔此时出现在这里是来找阿寂麻烦的。
想起中将在示爱惨遭拒绝後那副暗自伤神的样子和身体状况,不太可能招架得住问责,他眼珠一转试图吓退对方:“阁下,这里是雌虫的医院,墙壁的另一端都是虫化的军雌,他们有的长着八只手丶有的有天线触须丶还有的长了满脸眼睛…”
副官一本正经地为孟晔着想:“您赶紧离开吧,免得污染了您的眼睛。”
不过是一只小小的丶单纯的渣虫而已,
副官得意洋洋地想,
他动动嘴皮子就能将其吓哭,届时说不定还能找中将卖个虫情。
“哦。”孟晔不想理会如此拙劣地谎言伎俩,“没关系,我又不看他们。”
周遭无虫,但孟晔还是压低了声线,戏谑地说:“我是一只S级的雄虫,按虫族法律规定,权限是王虫级别,你要拦我吗?”
副官嘴角抽搐。
雄虫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温柔,表情也没有要大动干戈的意思,可内容分明就是威胁,和初次见面的乖巧大相径庭。
--级别高就有了底气吗?雄虫果然都是表里不一的。
但他就是不想让路。
孟晔耐心告罄,两只虫陷入无声对峙。
直到厚重的门内有暖光传出来,阿寂褪去军服军帽,只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病服,一头灰色短发宛如鸡窝,眼底的疲惫怎麽都遮不住,披一件外衣出现在门口。
军雌含糊其辞地声音在一旁响起:“(shuì)禹,叫你拿的抑制剂呢?”
副官禹如临大敌,大手在身後挥了挥,示意自家中将赶紧闪虫。
阿寂没看懂,兀自倚住门框:“怎麽?不过是情急之下用一下你的光脑发了条消息,你就要面壁抗议?”
“阿寂中将。”孟晔不等禹说话,委委屈屈地开口求助,“你的副官不准我进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