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动作全程像地下党一样鬼鬼祟祟,但孟晔不用看都知道他的雌君心里在想什麽。
所爱的虫为自己着想,致使他心花怒放,没忍住露出一副哀怨地神色逗虫:“你嫌弃我矮。”
委屈死了的语气,顿时把阿寂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赶紧将孟晔扒拉过去丶又亲又哄。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後者,差点没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阿寂还沉浸在心疼的情绪里,认为雄虫一定是小时候吃了太多的苦,以至于长不到心仪的身高。
他抱着孟晔释放抚慰的白桃味信息素:“雄主,阿寂支持您的一切决定,但阿寂希望有一天,雄主做了什麽决定,阿寂能有知情的权利。”
雌虫语气认真,宛如宣誓:“阿寂是永远都不会背叛雄主的。”
“会有那麽一天的。”孟晔笑意收敛,正色回应道,“但需要等到你凡事也会主动跟我商量的时候。”
对于任何一只虫来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都绝对不会好受,孟晔深知只有让阿寂感同身受了这种无时无刻的担忧,他才能彻底敞开心扉。
“况且我还不知道你吗?”孟晔云淡风轻给了阿寂一尾鈎,并用手捧住他的脸捏捏捏,“我想要做审查长这件事你能够勉强同意,但注射生长素你一定不会同意。”
阿寂:“…”
阿寂的哀伤还没来得及发散,就生生被搅散了一半,他想反驳孟晔的推测,但却完全找不出反驳的漏洞。
雄虫真的很了解他,甚至能够精准预判他的每一个想法丶每一个动作丶每一件想做或者不想做的大小事。
相比之下,他好像还不够了解孟晔,
这一点确切的事实让他感到挫败。
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小雄虫,每做下的一件事,都在颠覆世俗的认知丶也在打破他对于雄虫这个群体的固有看法。
但阿寂并不觉得违和,
或许雌虫强大的证明不一定是武力值,亚雌的优势并不是只有美貌,雄虫也不见得只会在家中享乐。
成为一只什麽样的虫丶拥有怎样的虫生丶用什麽样的方式去生活,从始至终都是个虫选择而已。
阿寂把事情想明白,便不再纠结,转而问询:“您为什麽想要做审查长呢?这个职位很抢手,竞选时没有门槛,会向各行各位开放,但考核难度很大,届时您会遇到很多顶尖的对手,您有把握吗?”
孟晔很轻很轻地笑了,没有理会前面的问题,只回答了後面的:“没有把握,你有什麽想法吗?”
相比于阿寂的强大丶万事十拿九稳的自信,他是一只凡事都会做好最坏打算的虫。
在彻底成为审查长丶接手审查局之前,他都不能100%保证这个位置是自己的。
雄虫意外的坦诚。
阿寂突然就开始好奇了,他眨动无机质的灰色眼睛,把孟晔握在手中迟迟没有喝的蛋壳乳递到对方唇边,客观地道:“您有可能会面对和高等级雌虫比拼武力值的凶残场面。”
“这麽恐怖的吗?”孟晔叹为观止,夸张地擡眸凝视阿寂,“那我会不会被打死啊?”
本以为阿寂会摇头否认,并安慰他,哪知这雌虫竟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