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您不能允许任何虫伤害自己
孟晔摇头:“是我先问的。”
阿寂:“…”
答案显然是後者。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麽缓和气氛,却被雄虫按住了嘴唇。
夜晚的卧室当中没有开灯,可雌虫天生的好视力依旧可以让他看到孟晔那双不知何时变得幽深的小鹿眼--雄虫是认真的。
孟晔身体贴着阿寂,噬取着对方的体温,缓声说:“阿寂,你是一名军雌将领,不日还要统领第五军团,你可以对罪魁祸首做任何事,但不能因为我的缘故,对自己的虫重拳出击。”
军雌其实是份苦差,一份危险和荣誉相伴交织的苦差。
从没日没夜学习考进军校丶再到入职军部拼命摸爬滚打成为精锐,其中的艰辛是寻常虫难以想象的,
因没有问出一只雄虫所要的结果,而断了前路,兢兢业业的打工虫怎能不心生怨怼丶观者又怎麽能够不寒心呢?
若家里再有雄主或者雄父要养,以时下雌虫极低的地位丶因案底不能出去赚星币,无异于要虫的命。
今天阿寂能够揪着规矩落下狠罚,改日若规矩更变,就能有虫因而抓住阿寂的小辫子,往死里踩,毕竟政策这东西自古以来,就不是固定的。
孟晔怕阿寂色令智昏,不考虑其中的利害,故意把话说得很详细。
岂料後者压根没跟他在同一个频道上面,并且不知道联想到了什麽,观念全然相悖。
黑暗中,孟晔感到庞大的身躯把自己贴得更加紧,整只虫都被对方以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
“小晔。”阿寂的嗓音很哑,还带着一丝事後特有的颤抖,“您是一只尊贵的雄虫,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或者是任何虫,让自己受委屈丶甚至允许别的虫伤害自己。”
阿寂早就见惯了虫性的残忍,抱紧他擅长委曲求全的雄虫,心疼地加重了语气:“您每原谅一只伤害您的虫,就会给其他抱有同样心思的虫传递可以肆意伤害您丶而不用付出代价的信号。”
雌虫说得极其认真,孟晔却不怎麽在意地笑了两声,有恃无恐:“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我反对让您因为我而委屈自己。”阿寂因床事而恢复正常的情绪再度陷入低迷,心疼又挫败地道,“这会让我感到自己很无能。”
雌虫闷闷地附耳呢喃着:“小晔,我的年纪很大了,见过很多很多的虫和事。
有的时候虫与虫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拔河比赛,双方各自抓住绳子的一侧,当一方松懈致使平衡被打破丶不再势均力敌,事态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倾斜。”
孟晔:“…”
这是怎麽了?怎麽还突然上升高度了?
他深吸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阿寂…你先等会儿——”
跑题了,是被插傻了吗?!
阿寂一反常态,不惜打断孟晔的话,也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劝说:“您如果执意为了我原谅他们,我一开始也许会记得您的委屈丶心存愧疚,可时间长了兴许就习惯了,当您有一天忍不下去,我就会怪您!”
他说,我会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