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简洁明晰,语气像在汇报军情,非常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所以呢?”孟晔眼神不善地向下追问。
所以…
所以使尽浑身解数,潜伏进去找虫丶又在被发现之後硬闯出来,可惜一无所获。
阿寂不愿意和雄主分享失败的惨痛经历和绝望的心情,反问:“您呢?”
军雌终于开始盘问他为什麽会知道地宫的事,只是非常不走心,是听起来很不想得到答案的语气。
孟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变得柔和:“我就是知道。”
他不紧不慢地说:“不止知道那批武器藏在地宫的什麽地方,还知道你想套我的话丶打算套完了之後不带我去。阿寂,我说得对不对?”
阿寂沉默一秒,不合时宜地点头:“对。”
他被戳穿後,理直气壮地说:“地宫之所以叫地宫,就是因为藏在地底下见不得光,您怎麽能去那种地方?”
地宫。
这两个字,不管是在内部还是外部的知情虫眼中,都是个沉重丶压抑丶混乱丶残忍的地方。
那里出来的每一只虫,都是宸祈的死士。
可就是这个恨不能虫虫得而诛之地方,于孟晔而言,却有着不同的意义。
在记忆里,他第一次和阿寂産生了深度交流,就是在那个地方丶在很危险的情形下。
彼时他们合体办事遭虫暗算,被困在地宫中某一隅丶遭全员追杀逼至绝路,急需阿寂的精神武器来打破那道牢不可破的屏障逃离危险。
初夜具体是什麽感觉,孟晔已经忘记了,可他的生理本能却想了好多好多年,
就连现在,魔障似的每晚运动,也多少有上辈子馋久了的缘故。
眼见雄虫在莫名的走神,阿寂潜意识里认为对方放松了警惕,伸出手缓慢地在雄虫眼前晃晃,
孟晔闲幼稚,权当没看见,继续发呆。
阿寂见虫没有反应,当下就压不住脑子里的歪主意了,灰色的瞳仁变成了竖瞳,军服领侧覆盖住的虫纹隐隐发烫,意识化成能量暗戳戳往雄虫的腺体中挤。
看一眼,只看一眼。
窥见荥渺的高科技的武器放在哪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来。
--只要小心丶小心丶再小心一点,雄主就不会发现。
岂料,侥幸的想法刚刚诞生,分出去的那部分意识拱蹭到雄虫的腺体时,突然被一股精神力排斥出来,重重撞进了阿寂的精神海。
阿寂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双目呆滞站在原地,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保持平衡,连看自己的雄虫都是重影状态。
“你可真执着。”孟晔压根就没走过神,有幸目睹了雌虫图谋不轨的全过程,忍笑忍到脖子泛红。
他趁机用力把虫拉到自己身上,曲起手指在军帽上敲了几下:“在同等级的情况下,雌虫体魄强于雄虫,而雄虫的意识要强于雌虫,这是常识。你到我的意识中盗取情报这一点,根本行不通。”
阿寂因为体位变化,眼前糊了马赛克。
孟晔知道他晕,借由身体挡住了雌虫的视野,帮助其缓解,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只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是我们一起去,第二个是我自己去。”
“你怎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