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他会珍惜来之不易的丶满盘皆赢的机会。
米洛迩心中升起了希冀的同时,也爆发了极度的不甘,崩溃地矢口问:“你们!为什麽要耍我?!”
耍?
对此,孟晔反应平平,唇角翘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不咸不淡回答了米洛迩的问题:“没有耍你的意思。你为了对付我,波及到的无辜虫子已经太多,早点过来制服你,会少死点虫。”
米洛迩被这样的回答逗笑。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只3S级的雄虫丶在知道自己本为天选虫皇後,为什麽还要在意那些雌虫的死活。
明明两者早已非一个层级,
甚至可以说相差了几个维度,
云泥之别,也就不过如此,
对于那些卑贱雌虫而言,他们连为孟晔死的资格都是奢侈的,
对雄虫来说…也没差多少。
对此,米洛迩感到分外鄙夷,由心认定孟晔是只自轻自贱的蠢蛋。
殊不知前者身前身後,有无数的不分性别的虫子前赴後继地去拥护,
而自诩尊贵丶高所有虫八千个维度的米洛迩,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把路走窄,身後空无一虫。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米洛迩有了底气,狠声叫嚣。
老二是知道他很多事不假,但那远远不是全部,纵使证据齐全,也并不足以推他下台。
何况,那些…是久远到什麽年代的事了?
岁月会洗刷掉一切,
昔年那些事,早已经不可能给虫查到任何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了。
孟晔把米洛迩的挑衅叫嚣,当做胜利前夕的助兴。
他喜欢以其虫之道丶还治其虫之身,
喜欢让米洛迩尝足了希望升起丶再绝望至死的滋味,便简略轻数出对方的罪行:
“屡次派死士杀我,陷害伊肯柏上将,谋杀雒沣和寅紫,放僵化鱼群杀高等雄虫,日复一日丶年复一年威逼利诱,强行干涉高级雄虫的自由和思想,毒害雄虫皇子,谋害荥渺家族,建立地宫培养死士,联合星盗,在北域搞违规虫体实验丶在荒星投放变异虫试图覆灭族群…”
孟晔话至这里停住,突然朝阿寂伸出手。
阿寂不解其意,默默掏出灰色圆虫解压玩具递给孟晔。
後者推开,明显要的不是这个。
阿寂慢半拍丶状似不经意把灰色圆虫解压玩具藏在身後,将雄虫从代步机器虫身上扶起来。
和刚才无虫时的行走自如不同,孟晔现在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阿寂的手臂上,举步维艰丶一步三喘,在米洛迩身前站定时,简直让虫觉得他下一秒会晕过去。
可他的语气却是平稳而冷漠的:“以上罪行,证据齐全,你觉得我能不能赢?”
事实上,如果算上这即将赢下的一次,孟晔已经赢过米洛迩两次了。
斗了两世,一次没赢,米洛迩也真是菜。
菜就老实待着做虫皇多好,非要惹事丶惹生死仇,又菜又爱玩,简称爱作死。
阿寂不知道孟晔的心理活动,却伺机琢磨明白别的了--雄主执意坐医疗机器虫的原因,或许并不全是精神力消耗过度,还有一定的可能性,是为了悄无声息向外界表达他在Q·997星受到了非常严重的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