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阿寂的手扣在自己的脑後,让他连动一下都难。
嘶…
阿寂到底是在干什麽?
孟晔被撞到眼冒金星,眼神因为晕眩而变得涣散丶眼角也溢出了生理性泪花--啧,要脑震荡了。
阿寂撞完虫,便低头查看孟晔的状况,见状认为雄虫还没清醒,摆头欲再撞。
孟晔装不下去了,擡手扒住阿寂的虫头,咬牙切齿地怒道:“你做什麽?要杀了我吗?”
阿寂:“?”
他错愕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遂面露欣喜:“小晔你没事了吗?”
鼻翼间满满的都是阿寂的白桃味抚慰信息素的味道,孟晔凝视了片刻雌君的傻样,心里的气愤减少了几分,使劲捏对方脸上的肉:“本来没事,但你再撞下去,就不知道了。”
他幽怨得不行,哪怕没什麽理,也要扯着雌虫的脸肉发脾气:“你的头是用什麽做的?撞得我疼死了。”
阿寂一动不动任由雄虫作威作福,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而言就是按摩,一板一眼回答:“我的头,和您的头是由一样的生物材质组成的,只不过就骨骼而言,雌虫的密度要高于雄虫。”
这话,怎麽听怎麽诡异,
不知道是在变相说自己是石脑壳丶还是在说他颅骨骨质疏松。
孟晔思维发散得厉害,差点气歪了鼻子,很凶悍:“我是这个意思吗?”
阿寂困惑地眨了眨几乎无机制的灰瞳,孟晔有多凶悍他就有多不解:“这是您刚才问题的答案,您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问题吗?”
雌虫如临大敌地说:“您的记忆力好像下降了,是精神力耗损的缘故吗?”
孟晔:“…”
他保持了微笑,反唇相讥:“你的智力好像下降了,是刚才那一撞的缘故吗?”
阿寂把头摇成拨浪鼓,浑身都在反驳。
孟晔拿雌君没办法,万分无奈丶也万分困惑:“谁教你用头颅相撞的方式叫一只神游物外的雄虫的?知不知道你的力气再大点,我就会受伤?”
“我不会伤到雄主的。”阿寂先是做出了保证,其语气斩钉截铁丶掷地有声。
他木讷,可他也好学,转眼间又学走了孟晔的思维惯性:“谁教您装自闭吓唬一只雌虫的?”
孟晔:“…?”
他怎麽知道?
他知道了多少?
他从什麽时候看穿的?
不管彼此之间有多熟稔,孟晔依旧会被这只雌虫偶尔奇怪的脑部结构弄得不知所措--他是怎麽做到既迟钝又敏锐的?
“我只不过是没有缓过神,任凭是谁,面对这种两级反转的消息,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孟晔拒绝承认装自闭骗吻的行为,嘴皮子很是利索,锅甩得也顺滑,“就因为我不理你,你就可以撞我了吗?”
阿寂自知在这种时候是说不过雄虫的,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小晔,我不是故意撞你…我当时没注意到你已经回神,我怕你被吓坏,只是想要让你清醒过来丶冷静下来。”
出发点是单纯的丶是关心的,可方式有那麽一丁点的暴力。
孟晔拒绝接受,既然这件事他不占全理,就转而向更久远的理由发难:“这麽重要的事你还瞒着我,还说怕我被吓坏,你怎麽不等我吓死了再说?”
雄虫鲜少这麽疾言厉色,阿寂感觉孟晔整只虫快要冒火了,很无奈地叹了口气:“错了,我错了雄主。”
--虽然,小晔吵架没理,就换有理的事来吵的行为很可爱,但是,雄虫生气对身体不好,还是尽早认错丶平息了这把怒火为佳。
阿寂将整个身子贴上去,很大一只黏着雄虫轻声细语地解释:“我本来,打算成功救出雌父後,找您要点奖励,可是真正成功想跟您说的时候,被米洛迩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