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他道歉,为自己以前所做过的事情,他会原谅吗?
陈月见,陈月见。裴之扬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裴之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书包扔在旁边的空教室,去楼下找周馀。恰巧周馀今天值日,拎着扫把在走廊上扫地,见他来了喊了他一声。
裴之扬有心事真是难得的事情,至少周馀从来没见过。他俩几乎从小一起长大的,裴之扬大他一岁,两人没什麽顾忌,都是彼此知根知底的人。周馀见他脸色不好,丢了扫把把他拉到一边问:“怎麽回事?”
裴之扬不知道怎麽开口。
天色渐晚,紫色的夜幕渐渐爬上来,盖住一半的天。校园的广播放着一首哀伤的情歌,不知道是哪个学生早恋分手了点的。走廊上人来人往的不好说话,周馀给他拉到教学楼的顶楼,靠着废弃的长椅,问他:“怎麽了?”
“我有一个。。。。。。同学。”裴之扬想说我有一个朋友,却忽然发现自己和陈月见还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他叹了口气,觉得最近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常常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天又过完了。楼顶的灯忽地亮了起来,裴之扬终于艰难地开了口:“他,我也不知道他哪点好,但是他很讨厌我,总是不理我,对我撒谎,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是那个叫陈月见的?”周馀猜得出来他说的是谁,“他,我记得你俩不是以前就认识吗?”
“对啊。”裴之扬说,“那会儿他烦我我烦他,後来他转走了,谁知道我来复读又碰见他了。”
周馀瞟他一眼,他很想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但裴之扬一定不会承认的,他还记得当年他们一块儿上小学的时候这俩人有多嫌弃对方。
裴之扬脑子并不傻,他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在外面说一声裴家的儿子也没有人敢不顺着他的意思来,如果有例外那可能也就是陈月见。他不擅长猜测人心。
更不擅长讨好别人。
但幼稚的总会变成熟,生命中总会有人催促着成长,被迫着去难受,去理解,然後从原来的自己中脱离出来,去成为另一个自己。
周馀把想说的话咽下去,擡头望望远处,“其实也没有那麽复杂。”
有几只鸟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扑棱着翅膀又往远处飞走。
“如果实在想不到什麽解决的方法,那就对他好一点吧。”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陈月见背着书包等在办事处的门口,一旁的季一斐靠着门玩手机。等前面的人办完事出去,季一斐收了手机上前去。
“办户口。”他言简意赅地说。
里面的人看他一眼,“这麽早就结婚了?”
季一斐一时没话说,陈月见插了一句:“是我,我家里人都去世了,户口本不小心弄坏了。”
“有证件吗?”里面的人等着下班,“证件拿过来我看一下。”
陈月见把自己的身份证从窗口递过去,还有几张死亡证明。
好在负责人也没有为难他,“高中还没毕业?那你入集体户口吧。”
陈月见松了口气,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朝着季一斐看看。荀明月这几天一直帮他问户口的事情,万幸入集体户口并不是很难,等回头陈月见有钱买房子了,再开自己的户口也行。
季一斐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他走到外面去接电话。陈月见趴在办事的窗口回头看他一眼,不知怎麽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稍等啊,很快就好了。”里面的人道,“像你这样的高中生自己出来办户口的还真是少见,快高考了吧?”
“嗯。”陈月见应了一声。
隔了一会儿,办事的人把他的证件从里面递出来:“好了,可以回去了。”
陈月见彻底松了口气,连日来的压力都觉得小了许多。他走出门去,季一斐站在电瓶车旁边等着他,脸上的表情看着不是很好。
“怎麽了?”陈月见心里隐隐不安,他看着季一斐问。
“我先把你送回去。”季一斐把头盔递给他,“邱年他姐姐病情恶化了。”
【??作者有话说】
小飞兔来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