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麽办?”周馀索性把车停在路边,“你怎麽不找沈越宇?你看我像谈过恋爱的吗?”
“沈越宇是谁?”裴之扬问。
周馀一时没说话。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裴之扬也没敢说话。
他有点心慌,他装不下去了。
“陈月见说什麽了吗?”周馀问,“就你俩离婚这事儿。”
“是他提的。”裴之扬说。“我和他吵了一架,我干了件错事,他不肯原谅我,我道歉了。”
周馀:“你他吗出轨道个歉就完了?两个月之前你有一次出差,宋谊直接跑到羲和找了陈月见,刺了他几句,第二天陈月见就找了律师,拟了离婚协议,这事儿你记得不?”
裴之扬:“不记得了,这个小三真有种,敢对着陈月见贴脸开大。”
周馀看傻叉一样看着他:“你傻啊!小三都找上门了,陈月见没马上就起诉离婚那是真仁至义尽了,你现在还敢和那个宋谊有联系?”
“我不知道。”裴之扬郁闷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周馀气的想骂他:“你还想复婚吗?”
裴之扬果断道:“不想!”
车停在别墅楼下,周馀一把揪着裴之扬的衣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当年在他面前跪下去的是不是你?说这条命都给他的是不是你?”
哲学意义上来说,真还不是裴之扬。
周馀松了手,推开车门出去:“我真是看错你了,裴之扬。”
裴之扬有些懵,周馀一把把他拉下来,拖进家门,梁岱正好端着一锅排骨汤出来:“呦,扬扬来了,小月呢?不一块儿来吃饭?”
“他俩离婚了。”周馀言简意赅,擡手解开领带,“他脑子坏了!”
梁岱吃了一惊,“离婚了?”
裴之扬“嗯”了一声,被周馀骂了一通不怎麽好受,“离婚了,怎麽了?我不能离婚吗?我为什麽要和他纠缠一辈子?”
究竟为什麽?谁让我爱上他?这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从他得知他俩会结婚开始,一直到现在,到底发生过什麽?他爱上陈月见什麽了?
裴之扬心里冒出来点难言的酸痛,他也没有非要和陈月见置气啊,他也有点想和陈月见好好说话了啊。
陈月见不理他他有什麽办法啊?
难道他一味地做舔狗陈月见就喜欢他了?
他不会当舔狗当了十几年了吧?
裴之扬被自己震惊了。
梁岱叹了口气:“先吃饭吧,晚点我问问小月。”
周馀也没再提这件事,晚间裴之扬在他家客房休息,正要睡觉,忽然收到官塘发来的消息:老板,听说您和陈哥离婚了?
裴之扬:有事吗?
官塘:没。那今年陈哥生日订的极地三日游和您们结婚纪念日的旅游行程要取消吗?
裴之扬:取消!现在立刻马上!
发完又有点後悔,撤回了刚才那一条,重新编辑消息:你问问他,他要是不要就算了,他要是要就保留。
都听他的,行了吧!裴之扬气的砸了手机,给枕头来了个漂亮的上勾拳。
胡乱发泄了一通,裴之扬冷静下来。吵架总归不是办法,总有穿越回去的那一天。他不能和陈月见回去也不说一句话,他会难受死的。
真是被这家夥拿捏了。裴之扬愤愤不平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