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浑身抖,呼吸急促,所有这段时间的担忧、恐惧、孤独、无助,全都化成了眼泪。
王自在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梅就那么埋在他怀里哭,眼泪打湿了他的外套,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好像抓着唯一的浮木。
“我真的……真的受够了。”她哽咽着说,”我每天都在担心他,每天都害怕接到电话说他出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王自在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有多累,有多害怕。”
“我只是……我只是想保护他。”梅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梅。”王自在说,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爱,给了他成长的空间。这些已经够了。剩下的,你得学会放手。”
“我放不了。”梅说,”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如果他出了事,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继续哭。
王自在抱着她,没有试图阻止她的眼泪,只是在那里,稳稳地在那里。
过了很久,梅的哭声终于小了,变成了轻微的抽泣。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脸上全是泪痕。
“对不起。”她说,声音沙哑,”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王自在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好点了吗?”
梅点点头,接过纸巾擦脸。
她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姿势——她几乎是整个人窝在王自在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应该退开,应该说声谢谢然后保持距离,但她没有。
她太累了,累得不想动,只想继续待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来陪我。如果今晚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王自在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梅抬起头看着他,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那不是简单的关心,不是朋友之间的安慰,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让梅心跳加、呼吸困难的东西。
“梅,”王自在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特别。”
梅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本不该……”他继续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我们之间有年龄的差距,我只是彼得的老师……但有时,我无法控制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移开了目光,好像在回避什么。但他的手还环在梅的肩膀上,没有松开。
梅盯着他的侧脸,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刚才说了什么?年龄的差距?无法控制自己?这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她能感觉到衣料下他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那种危险的亲密感。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种气氛,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相反,她现自己在往前凑。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让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王自在的眼神里有惊讶,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渴望。
“自在……”梅听到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然后她吻了他。
那个吻一开始很轻,像蜻蜓点水,试探性的。但王自在的反应是立刻的——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拉得更近,然后回吻她,用力得多,热烈得多。
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吻过了,那种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融化了。
她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探进来,两个人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唾液混杂着,出轻微的水声。
王自在的手开始游走。
他的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头里,控制着接吻的角度和力度。
梅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能感觉到衬衫下结实的肌肉。
接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