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来她对王自在其实了解得很少。
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为什么会来纽约,他在纽约大学学什么——这些她一概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年轻人,懂得很多东西,对彼得很好,对她也很好。
但现在她想知道更多。
她想知道他的故事,想知道他眼神里那些一闪而过的疲惫从何而来,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成熟,这么……这么让人着迷。
她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危险性,赶紧摇摇头,把手机放进口袋。不行,她不能这样。她得控制住自己。
但到了周一晚上,当返校舞会前一天,她站在彼得房间里,看着彼得试了五条领带都不满意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的第一反应不是给凯瑟琳或者塔季扬娜消息,而是打开了王自在的聊天窗口。
她拍了张彼得系着深蓝色领带的照片,然后打字“自在,你觉得这条领带配他那件西装怎么样?还是应该换成黑色的?”
送。
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几秒钟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王自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是我。”梅说,走出彼得的房间,来到自己卧室里。”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让我看看照片。”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的声音。”嗯……深蓝色不错,但可能太正式了。彼得的西装是什么颜色的?”
“灰色的。”
“那红色怎么样?酒红色那种,不要太亮的。年轻人嘛,可以大胆一点。而且酒红色配灰色西装,看起来会很精神。”
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我一会儿让他试试。”
“嗯。”王自在说,然后停顿了一下。”你还好吗?听起来有点紧张。”
“我?”梅愣了一下,”我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担心彼得明天的舞会。”
“他会很好的。”王自在的声音很温柔,”你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切。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知道。”梅说,”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她想说的不是彼得的事,她想说的是自己的事——她想说她控制不住地在想他,想说她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想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脸。
但她不能说,因为这太荒唐了,太不合适了。
“只是什么?”王自在问。
“没什么。”梅赶紧说,”谢谢你帮我出主意。我去让彼得试试酒红色的领带。”
“好。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晚安。”
“晚安,梅。”
电话挂了。
梅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手机,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叫她梅,不是帕克女士,是梅。
那种亲密的称呼让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意识到,王自在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越了所有人。
越了凯瑟琳,越了塔季扬娜,越了医院的同事,越了社区的邻居。
他成了她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成了她想要倾诉的对象,成了她……成了她依赖的那个人。
而这种依赖,正在慢慢变成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梅又做了那个梦。
但这次梦里的画面更清晰了。
她看到王自在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说”跟着我”。
然后他们在跳舞,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没有音乐,没有观众,只有他们。
他抱着她,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梅惊醒了,大口喘着气。
她的脸在烫,心跳得要命,身体里涌起一种她很久没感受过的感觉。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在黑暗中盯着窗外的夜色。
她完了。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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