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季扬娜·伊万诺娃的私人工作室位于艺术学院顶层,向东的落地窗让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
这是一个对艺术家而言近乎完美的空间——高挑的天花板,洁白的墙面,原木地板上随意点缀着几滴干涸的颜料,无声地诉说着创作的历程。
工作室的主人正站在窗边,少见地犹豫不决。
塔季扬娜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黑色紧身裤,金随意地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垂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
她纤长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画笔,冰蓝色的眼睛盯着空白的画布,内心却在思考一个与艺术无关的问题。
那个叫亚当·李的男人,今天真的会来吗?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塔季扬娜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她向来以冷静着称,但今天,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早上好,”王自在站在门口,微笑道,”希望我没有迟到。”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衬衫和卡其裤,看起来随意而不失得体。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不知为何,塔季扬娜觉得他今天比往常更加吸引人,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磁场环绕着他。
“准时,”她简短地回答,侧身让他进入工作室,”我已经准备好了画架和颜料。”
王自在环顾四周,目光在墙上挂着的几幅油画上停留“这些是你的新作品?风格比展览上的更加……放松。”
塔季扬娜点点头,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这些是我的个人尝试,不为展出准备的。我在探索情感与形式的边界。”
“很有意思,”王自在走近其中一幅半抽象的人物画,”这种色彩处理让我想起了康定斯基的早期作品,但又有自己的特点。”
塔季扬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少有人能一眼看出她的灵感来源,更别说是一个历史系助教。这个男人的艺术敏感度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
“今天想画什么?”王自在转向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塔季扬娜的专业本能接管了她的不安“我想尝试一些不同的姿势,捕捉动态中的人物线条。”她指向房间中央准备好的高脚凳,”先从坐姿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塔季扬娜全神贯注于她的画布,不时指导王自在调整姿势;而王自在则耐心地配合,保持着一位完美模特应有的静止。
“可以请你把头稍微向左转吗?”塔季扬娜请求道,画笔在画布上快移动,”光线从那个角度照过来,能更好地突出你的侧脸线条。”
王自在照做了,微微仰头,让阳光勾勒出他下颌的轮廓。
塔季扬娜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急促——这个男人的侧脸简直像是古罗马雕塑一般完美。
其实这实在是大大的误解,王自在的长相自然没有这么的优越,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你有很好的骨骼结构,”她评论道,声音中的专业冷静掩盖了内心的波动,”非常适合古典肖像画的风格。”
“这是赞美吗?”王自在轻笑。
“当然,”塔季扬娜罕见地露出一丝微笑,”在艺术家眼中,这是极高的评价。”
几次转换姿势后,塔季扬娜开始感到一种奇怪的不满足。
坐姿,站姿,倚靠姿势……都无法捕捉到她内心渴望表达的东西。
她需要更多,需要看到更多……
“我们尝试一些更有挑战性的构图,”她突然提议,语气中透着难以察觉的紧张,”也许……减少一些布料的束缚?”
王自在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指……?”
“上身裸露,”塔季扬娜直接说道,强迫自己保持专业态度,”纯粹出于艺术考虑。人体是最经典的艺术主题之一。”
王自在微微点头,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
每解开一颗,就有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塔季扬娜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手中的画笔几乎要被捏断。
当王自在完全脱去上衣,塔季扬娜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加完美——宽阔的肩膀,精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部,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精心雕琢过。
即使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也无法与之相比。
而这显然是得益于三百年来的持续性交运动。
“这样可以吗?”王自在问道,声音低沉。
塔季扬娜只能点头,喉咙突然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她机械地开始作画,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微微抖。
她是见过无数男性裸体的专业艺术家,但此刻,她的专业素养似乎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