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她起身又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王自在。
“纽约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她轻声说,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感性,”有时候我会站在这里,俯瞰这座城市,想象每一盏灯后面的故事。”
王自在走到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每盏灯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
奥利维亚转头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脆弱“在这个位置久了,很容易忘记那一点。人们常常只看到卡尔顿集团的继承人,却忽略了……其他方面。”
“每个人都是多面的,”王自在平静地说,”即使是奥利维亚·卡尔顿。”
两人之间的沉默既舒适又充满张力。最终,奥利维亚轻轻叹了口气,放下酒杯。
“时间不早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不过研讨得很愉快。也许我们可以继续?我的起居室更舒适。”
王自在点头同意,跟她进入一个更私人的空间。
起居室装饰更为柔和,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沙,角落里放着一台古董留声机,正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奥利维亚优雅地坐下,轻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王自在坐近些。当他坐下后,她微微靠近,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周围。
“亚当,老实说,你让我很好奇。”她直视他的眼睛,”一个历史系助教,却懂得如此多领域的知识。你的背景一定很特别。”
王自在微笑“我只是喜欢学习而已。”
“太谦虚了。”奥利维亚轻声说,手指不经意地抚过他的手臂,”我父亲总说,真正的才华不该被埋没。以你的能力,在卡尔顿集团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王自在似笑非笑“你是在招募我吗,奥利维亚?”
“也许。”她目光灼灼,”我向来欣赏有才华的人,而你……非常特别。”
说着,她倾身向前,几乎要吻上王自在的嘴唇。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王自在轻轻后退,避开了这个吻。
奥利维亚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从青春期开始,还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亲近。
“怎么了?”她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受伤,更多的是困惑。
王自在平静地看着她“奥利维亚,你习惯了用美貌和财富掌控一切,包括人心。但有些东西……不是靠这些就能得到的。”
奥利维亚的表情僵硬了,然后逐渐软化。她不确定是因为王自在的话还是他眼中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但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动摇。
“你想要什么?”她轻声问。
“诚实。”王自在回答,”不是卡尔顿继承人的面具,而是真正的你。”
奥利维亚沉默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在家族的光环和期待下,完美地扮演着精英继承人的角色。
鲜少有人关心面具下的她究竟是谁,更鲜少有人敢于拒绝她的示好。
“我不确定我还记得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她最终承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自在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也许是时候找回来了。”
那一刻,奥利维亚感到一种奇异的战栗沿着脊背攀升。
王自在的眼睛似乎能看透她的灵魂,看到她所有的恐惧、欲望和脆弱。
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既可怕又莫名令人兴奋。
“告诉我,”王自在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真正想要什么,奥利维亚?不是卡尔顿家族期望你想要的,而是你内心深处渴望的。”
奥利维亚望进他的眼睛,突然感到无法呼吸。她从未向任何人承认过,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的真相,此刻竟然呼之欲出。
“我想……不再是那个必须掌控一切的人。”她艰难地吐露,”哪怕只是一小会儿……让别人来引领,让自己……顺从。”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仿佛卸下了肩上千钧重担。
但随即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她刚刚向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男性展示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王自在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缓缓靠近,这次换他主动。
他的唇轻轻复上她的,不同于她过去经历的任何一个吻——既不是讨好,也不是索取,而是一种平等的、探索的邀请。
奥利维亚闭上眼睛,第一次尝试着放开控制,让自己顺从另一个人的引导。这种体验既陌生又令人惊讶地愉悦。
当王自在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她不自觉地靠向他的掌心,如同一只渴望爱抚的猫。
他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拉开她睡袍的带子,丝绸布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露出里面几乎透明的蕾丝内衣。
“你确定吗?”王自在轻声问,给了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