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大乘期修为,才能维持住脸上那副高冷的神情。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准备草草结束讲道时——
一阵寒风吹过。
风中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独特的异香。
那味道并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它清冽、醇厚,带着一股原始的生命力,就像是……春天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又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捕剂。
“嗯?”叶孤音那原本浑浊迷乱的神识,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清醒了一瞬。体内的燥热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这是什么味道?’‘为何……为何仅仅是闻一口,我体内即将暴走的情劫竟然平复了?’
叶孤音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眼如同利剑一般,瞬间扫过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气味的来源。
终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高台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毫不起眼的身影。一身灰扑扑的杂役弟子服,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正缩着脖子在扫雪,似乎生怕打扰了大典的进行。
他叫苏木。只有练气期三层的修为。在这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筑基期的内门广场上,他弱小得像一只蝼蚁。
如果不是当年叶孤音外出游历时,看他孤苦无依随手捡回宗门,给了个挂名弟子的身份,这种资质的人连太上剑宗的山门都进不来。
此刻,苏木正低着头,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犯嘀咕。“奇怪,师尊怎么突然停下了?而且……怎么感觉有一道杀气盯着我?”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叶孤音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一刻,苏木愣住了。
平时师尊看人,都是那种“众生皆蝼蚁”的淡漠。
但今天……师尊的眼神里,怎么带着一种……像是饿狼看到了肉一样的绿光?
“苏木。”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冥想。
苏木吓得手一抖,扫帚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跪下,额头贴在冰冷的雪地上“弟……弟子在!”
全场三千弟子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个废物师弟身上,充满了疑惑和鄙夷。
“扫个地都心不在焉,弄出声响,扰乱大典清净。”叶孤音的声音严厉无比,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威严。
“道心如此浮躁,将来如何能成大器?”
苏木一脸懵逼。他誓自己扫得很轻啊!而且离这么远,怎么可能扰乱大典?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啊!“弟子知错……弟子这就退下……”
“站住。”叶孤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因为靠近他而再次躁动的渴望。
她必须找个借口。一个能把他单独带走,好好“研究”一下他身上那股味道的借口。
“既然知错,就要受罚。”叶孤音微微仰起下巴,恢复了那副不可侵犯的宗主姿态。
“今晚子时,来我的寝宫‘忘情殿’。”“我要亲自考校你的功课。若是有半点差池……定不轻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忘情殿?那可是宗门的禁地啊!连核心长老没有传召都不得入内,宗主竟然让一个杂役弟子半夜进去?
无数嫉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木背上。
但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叶孤音,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微微抖。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中,她不仅闻到了味道,还隐约透过神识,看到了苏木那身粗布麻衣下,那具异于常人的身体……
那是一具无垢无尘、至阳至纯的肉身。
对凡人来说,那是废物。
但对深受情劫折磨、急需阳气互补的她来说……那就是这世间唯一的长生药。
‘今晚……’叶孤音看着苏木那瑟瑟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不管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本座……都要把你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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