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看向桌边自己最後一个对手——蓝色头发的三轮霞,她的手里只剩一张牌,而自己手里还剩三张。
只要她抽中那张成对的牌,赛局就结束。
和乃凑过来看乙骨的牌,又想要偷偷过去看三轮霞的牌,被西宫桃严肃拒绝,“菊川同学,就算是你也不能作弊!”
最後三轮霞当然还是靠好运气抽到了那张牌,于是乙骨变成了最後的输家。
狗卷棘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但实际上记仇的狗卷同学正在特级同期耳边不停地嘲笑:“木鱼花木鱼花~金枪鱼蛋黄酱~”
乙骨放下手里的牌,已经凑成对了,可惜由于回合制没办法打出去,只好叹口气道:“那麽,想让我干什麽呢?”
三轮霞空手握拳比在他身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看着对面京都校满眼精光,直觉告诉乙骨如果他选择大冒险的话会被整得很惨,以防後面被他们抓到把柄,乙骨无奈道:“真心话……吧。”
和乃凑过去准备聆听乙骨的答案,被他温柔地推着肩膀抵开,桌子上的抹茶牛奶还没喝完,很容易被和乃的动作掀翻,“小心一点,和乃。”
妈的,明明没交往,这股甜蜜到让人恶心的氛围是怎麽回事!对面的真依和西宫桃的怨气满满。
三轮霞一脸八卦地提问:“我想知道,你为什麽又被诅咒了?”
开玩笑,问什麽恋爱话题啊,当然是刺探敌情来的重要啊(震声)!
真希闻言不爽地“啧”了一声,“你们是什麽情报组织吗?”
乙骨对外的身份仍然是“特级被咒者”,之所以这样宣称是因为东京高专想把乙骨的危险度尽可能降到一个可控制的水平,如果让高层知道乙骨并非被咒而是诅咒了别人的话,恐怕很快就会重新宣判死刑。
所以对于京都校的各位来说,明明当时东京校宣称了祈本里香已经解咒,但又在这位特级的情报描述中看到了“里香”的存在,让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是乙骨忧太又被诅咒了。
乙骨闻言迟疑了一下,接着叹气道:“里香确实已经解咒了,解咒的方法还是和乃教给我的。至于现在的里香……”
他脖子上的金色指环闪过一道光芒,威压浑厚恐怖的诅咒女王在乙骨身後显现,却乖巧而安静地站在原地,身形膨胀到了至少五米高,比原先的里香涨大了两倍不止。额头的眼睛没有睁开,代表着此时的里香只是最基本的释放状态,但庞大的咒力量带来的窒息感却无法消减。
房间里的衆人顿时感觉被可怕的恶意包裹,即便里香并没有攻击欲望和倾向,咒术师天生对于咒力的敏锐感知也让他们觉得喘息艰难。
乙骨表情平静到恐怖,“是里香留给我的外置术式,有时候会储存一些咒力进去,意外得好用。”
意外得好用……
我们是意外得害怕啊!对面的京都校衆内心咆哮,除了尚武的东堂葵露出那种兴奋的表情之外,其他人的神色统统都是“嗯嗯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把它收回去啊啊啊”。
乙骨惨白的神色和眼睛下病态的黑眼圈,以及他身後那只不停低喃着“最最最最喜欢忧太啦”的咒灵,显得他整个人和催命的鬼没什麽区别。
“噫!好恐怖!”
而东京校的同期们则是适应良好,也能看得出他们到底经受了怎样的考验。
和乃倒是和这只咒灵没有过多接触过,由于几人的任务都是分开做,而且和乃大部分都会接取一些仙台地区附近的任务,离东京较远,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和同期们一起上体术课。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好奇一样,原本乖巧安静的里香擡起手指,尖尖的指尖慢悠悠地伸过来,然後停在原地不动,像是个诱惑小猫咪抓挠的猫玩具。
当然也真的诱惑到了一只紫色眼睛的猫咪。
和乃好奇地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尖锐的爪子,出乎意料不疼,除了冰凉凉的触感之外,没什麽别的感觉。里香也像是没有其他意思一样,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了爪子。
真希看着她这副小动物接头的样子一言难尽。
乙骨训练的时候已经将经过告知他们了,当然也告知了这时候的里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有自我意识的里香了。严格意义上讲,真正控制它意识的人,是身为诅咒者的乙骨忧太。
但他绝绝对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和乃!绝对!她以自己衣柜里十把咒具发誓。
乙骨注意到真希的视线,真希张嘴无声地说了句“人渣”,他愕然之後意识到了什麽脸上红了一片,接着镇定地收回里香,回看衆人。
至于里香被回收时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和乃……喜欢……”这件事情,应该没人听得到才对。
京都校的学生们强忍着内心的震撼,继续洗牌抽牌,大家都输得很均匀。除了和乃一直被乙骨喂分所以没输过之外,几乎京都校和东京校两面持平。
“早知道就叫上秤前辈一起来了,他的运气绝对碾压。”真希高调挑衅,“不过看来你们京都校也不怎麽样嘛。”
实力也就算了,谁能保证玩牌也能赢啊!京都校简直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更别提东京校那个狡诈的狗卷棘还问出好多庵歌姬老师的丑事。
绝对会被庵歌姬老师杀掉的!
泄密最多的三轮霞萎靡不振地瘫倒在坐垫上,像被吸干了精气。
大家都点到为止,问的问题也基本上是可以作答的部分,狗卷棘被问了一嘴关于恋爱的事情,真希则是透露了自己有关儿时在禅院家的不愉经历,胖达被问及有关自身术式的问题,但他拒绝回答被迫跳了一支宅舞。
最後一行人一起吃了一顿吵吵嚷嚷的晚饭,三轮霞像只小狗狗一样凑到和乃身边,红着脸想和她合影,和乃惊讶之馀答应了下来。据她所知,三轮霞非常崇拜自己那位不靠谱的叔叔,但是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