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却见谢泠燃衣衫已被冷汗浸湿,鬓角打湿。
月光映在他眼角眉梢,神色淡漠得不似真人。
看清来者,他眼神终是有了波动,视线轻轻掠来。
「燃哥哥,任师尊罚你是因为我吗?」
阮棠舔舔唇,蹲到谢泠燃身侧,腿酸得打颤,她强忍不适。
正处刑罚之中,谢泠燃不曾开口答话,眼睫短促颤了颤。
阮棠知他性情,乾脆也不问了,蹲在一边默默陪着他。
在峰顶瞧见的月亮是圆满莹亮的,好似触手可及。
如果不是两人都处在折磨之中,场景还算浪漫。
阮棠有几次都不想蹲着了,但目光一触及还跪得板正的谢泠燃,还是咬咬牙坚持下去。
真正打断她这种自虐式陪伴的是不期而来的任青云。
刑罚快结束,他原是想来问谢泠燃想清楚没有,不曾想会多见到一个面生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戴和阁中弟子很相似,连那发髻样式,怕也是他那个好徒弟亲手教的。
月光下,小姑娘莹白的一张脸。杏眼细眉,眼神又亮又倔。
而他那好徒弟虽受着罚,心思却早已不在此,眼神代替举动,满是心疼。
见到这场景,任青云控制不住怒意开口:「你为何会在此处?」
阮棠飞速反应过来,起身鞠躬:「任师尊好。」
任青云态度并未因此而软化,重复一遍:「我问,你为何会在此处?」
阮棠支支吾吾:「我丶我想来陪他。」
谢泠燃呈放乘风剑的手逐渐收紧。
剑灵不伤及主人,只是在他掌心留下两道极深的印痕,不见伤口。
他周身冷意,被任青云察觉。
大有种即将不顾刑罚要站起身的冲动。
任青云盯着阮棠,长久而沉默。
他看得出面前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可他却不得不来当这个恶人。
乘风剑上砝码加重,剑身绷到极致。
除了谢泠燃自身的灵力,还多加了一道任青云的,不堪重负。
谢泠燃身型晃了一晃,又很快稳住。
阮棠并不知晓个中玄机
,只以为他是跪久了受不住,心里着急,「任师尊?要不你罚我吧?是我要谢泠燃带我来灵游阁的。」
「罚你?」任青云发笑,「你并非灵游阁弟子,我有何资格罚你?」
阮棠急得想哭之时,有另一人飞身来到峰顶。
赵无量周旋於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有些浑不在意地开口:「二师兄,你别老动不动就拿阁规来说事儿,孩子们都怕了。」
任青云并不买帐,警告他道:「这事儿你别掺和。」
两人胡搅蛮缠之际,忽有剑波震荡。
乘风剑归鞘,谢泠燃平静起身,收手於袖中。
阮棠看见,赵无量疯狂冲她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