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云蹙眉,「他不爱吃甜的。」
这数十年,他几乎从未见过谢泠燃去碰这些。
阮棠点头,「我知道,但很好吃,我想带给他。」
任青云问:「你平时都如何称呼阿照?」
「我喊他……」阮棠不敢瞒,心一横说,「燃哥哥。」
「那为何到我这儿就要改口?」
「我怕任师尊您生气。」
「生气。」任青云似笑非笑,「你们若真怕我生气,便不会背着我私定终生——」
说完,他又忽觉不对。
谢泠燃明知抽情丝一事不可能会瞒得过他,却还是这麽做了,不就是明摆着没想瞒吗。
至於私定终生,不过是没有事先问过他而已。
谢泠燃所作所为都明目张胆。
只是众人不曾察觉。
听任青云道破此事,阮棠被口中的糕点噎住,猛咳起来。
「这几日,你都是与他同住的吧?」
阮棠呛出泪眼,唯唯诺诺地点头承认。
任青云沉下脸,「谢照若敢在婚前对你做什麽越轨之事,你说出来,我会罚他。」
「没有没有!」阮棠把包好的糕点塞进怀里,抬腿就跑,「任师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黄昏来临,夕阳悬在天边,欲落未落。
阮棠往灵霄殿偏殿狂奔,与一人面对面撞上。
阮芥脸色很差,气也还没喘匀,「小九你跑哪儿去了?」
自从上次跟赵无量走了後,阮棠还是几日里第一次见他。
「八哥哥,怎麽了?」
阮棠等着他後话,却没觉得会是有多麽重要的事。
盯睛看,阮芥手中是一封揉皱了的信,盖着朱砂印绥,在信封口处被揭成两半。
从洛京宫中不远千里驿送至灵游阁,脚程再快,怕是也隔了数日。
「谁写来的信?」
阮棠先喜後忧,怕是阮平帝来催他们速回宫中。
阮芥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阮棠把信抢来,自个儿看一遍。
在理解其中含义的同时,阮芥的声音清晰落到耳边——
「小九,皇嫂她小产了。」
第58章晴日大雪事出反常必有妖
承安寺,青灯古佛,玉阶明柱。
殿堂中一尊宏大的金漆佛像,供拜的草蒲团上跪一女子,低声颂念经文,眉眼温顺。
自阮棠去江南的数月间,顾念絮果真如其所言,日日来此祈福。
是祈福,也是想为阮筠洗去一些罪业,不止一事,他筹谋的桩桩件件,牵连出来,伤天害理之事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