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说少夫人会来,姨娘已经知晓。”
卫子嫣这才放心跟着敏兰来到晏啓珠房间。她连哭几日,方才又大哭过一场,两只眼睛已然肿成核桃。
卫子嫣回头吩咐敏兰:“还不给你家小姐打盆热水来?”
“是。”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看花。”
卫子嫣让婆子帮忙把花搬进来,放在桌上。
“看着它生机勃然的样子,总会给我带来一丝安慰,让我以为没那麽糟糕。”
晏啓珠不知听没听进去,只盯着花发呆。卫子嫣也不催她,安静地陪她坐着。不多时,敏兰端来热水,拧了张帕子给啓珠擦脸。
“你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晏啓珠脸上盖着帕子,忽然开口,卫子嫣一时没反应过来。晏啓珠扯下方帕,朝她对直望过来。
“以前每回我大哥对你没好脸色的时候,你如何坚持下来的?”
“……”
卫子嫣这下总算听明白了,却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我与你大哥,并非你想得那样……”她犹豫着如何解释,“我……我们的情形不大一样……”
“怎麽不一样?”晏啓珠嘴角自嘲地抿起一个弧度,“我也很喜欢他。”
“……”
卫子嫣放在腿上的手偷偷收紧。
可她不是……
“鱼大人成过亲,有过妻子。他的想法,或与你大哥不同……”
“成过亲又如何?我不介意!”
“我的意思是,若鱼大人打定主意不再续弦,无论是你还是别人,他都会拒绝。”
“你如何知道他打定了主意?他告诉大哥的?”
晏啓珠着急地发问,可卫子嫣哪知道鱼苏功有没有对晏啓正说?不过是她的推测罢了。她还没说什麽,晏啓珠腾地一下站起来。
“你故意这麽说,想让我死心吧?”
“我……”
卫子嫣张着口,正难解释,身後冒出一个沉沉的声音:“她说得没错,鱼大人心意已决,你别再执迷不悟。”
一回头,晏啓正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大哥……”晏啓珠面色骤变,“他丶他真这麽说?”
“信不信由你。”
说罢,晏啓正面无表情地扣住卫子嫣的手腕,带她离开了馥芳苑。
日头未落,他今日意外地早回了。但此时扣着她的劲道算不上温柔,迈出的步子也让她跟得急促。
他一个字不说,只脚步不歇地拉着她走。直至进了福禧堂的院门,方松了手,撇下她自顾往里去。
卫子嫣冲口而出:“你还要出门吗?”
趁他步子一顿的时候,卫子嫣追上去,语气不虞:“若要出门就说一声,厨房也好知道要不要备你的晚膳。”
说罢,便学着他,自顾往前疾行。
“等我一个晚上就觉得委屈了?”
背後的讥讽让她又停了下来,卫子嫣倏地回转身,拧眉看向他,可不是觉得委屈。
“你知道就好!”
“呵。”他笑了一下,嘲讽的味道。“怪我对你不好?”
晏啓正凝视她的眼睛,有些微红,带着委屈与气恼。可他不委屈丶不气恼麽?
“从前我对你不好的时候,可是全凭你等他的决心坚持下来?”质问几乎下意识地不由大脑脱口而出,晏啓正才出口便觉後悔。
这般质问令他像足一个妒夫,自取其辱。
然而她的沉默丶闪避的眼神,无一不在言明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