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许的妈妈是个画家,而Hide&Seek是她成名的第一幅画。
画里有一个小女孩,她躲在桥沿后边,只漏出了一双眼睛,远远的看着桥下的人。而桥下的男孩,则在远眺着,似乎是在看风景,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外人都以为这幅画的寓意是‘捉迷藏’,只有路知许才知道,此画意为‘暗恋’。
是他爸妈第一次遇见时的场景。
这幅画挂在他家挂了很多年,他也看了很多年,直到母亲去世后,才被人取走,拍卖。
于他来说,这个英文词汇,绝对不只是一个单纯的词汇那么简单。
路知许几乎可以断定,在他失去的这些记忆里,他是生活在这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给谢忱的备注恰好是这个单词。
谢忱。
他喜欢他。
手机有亮了片刻,桌面弹出了一条消息提醒,他点了进去。
hide&seek:忘了说,我在2066。
路知许向上滑了滑,聊天对话框很干净,没有之前内容的存档。
他向来有定期清理聊天记录的习惯。
这一点也没有变。
他默默打字,按下几个字母后,又取消了。对方的消息弹了过来。
hide&seek:等你。
路知许收回手机,打车回了学校,到了谢忱说的宾馆楼下,在前台阿姨的注视下,走上了电梯。
他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
谢忱穿着一身校服吊儿郎当的站在门口,见到他笑了笑:“来了。”
路知许淡淡应了声:“我先洗澡。”
谢忱:“嗯。”
路知许洗完澡吹好头出来后,才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房间。
谢忱开的是一间标准的大床房。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得同床。
于路知许来说,谢忱只是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况且,他从来就没有和人同床共枕的习惯。
他又扫了眼房间,连张多余的小沙发都没有。
谢忱躺在床上,见到他站在浴室门口发愣,直言道:“同桌,你在害羞吗?”
路知许默默刮了谢忱一眼,走到床边按掉了大灯,只留床头昏黄的一抹灯亮。
床是1。8m的床没错,不过被子却很小,现在已是10月末尾,晚上不盖被子会着凉。
路知许完全能感受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和炽热的体温。
他没太能睡着,转身面对着谢忱,谢忱的睡姿恰好也是面对着他的,他面对面,静静的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