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许抬头和乔洲对视了一眼,把手机放下来,翻转了一下镜头,默默的戴上了一只耳机。
耳机里传出谢忱惊讶的声音:“刚刚要说什么都忘了,突然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路知许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谢忱,而是朝乔洲说:“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对面是个男生,没拍到什么。”
乔洲淡淡应了声‘哦’,走到一旁的行李箱里翻出短袖套上,才道:“没关系。”
路知许点点头:“好的。”
说完后,他才把目光转向手机上,平放的关系,他的镜头只拍到了他的一双略微冷淡的眼睛。他又把手机向上移了些,才照出他的半张脸。
“谢忱,”路知许道,“不要乱说。”
谢忱瞥见了他耳朵上的耳机,说话也无所顾忌,他随意道:“害,有的人刚和男朋友分别,转头就和别的男人住一起,男朋友吃醋了,怎么办?”
路知许轻笑了声:“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谢忱说,“欠着呗,我现在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说的好像和平时就能够做什么一样。
路知许没有拆穿他,只是解释了一下缘由,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
这边晚上10点就会熄灯,到9点的时候,就挂断了电话。
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洗澡的时候,乔洲突然搭话:“等会你先看看有没有热水,我洗的时候水就已经有些凉了。”
路知许点头,走到浴室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试了下水温,水温温热,不算烫手。
速战速决应该没问题。
路知许关上浴室门,准备洗澡。
今天晚上降温降得厉害,考试院的宿舍简陋,浴室并没有浴霸和暖风机,他刚脱掉衣服,就冷得打了个哆嗦。
淋浴的水温不好控制,打开好一会儿才跳到热水,水也并不算热,淋在身上温温的,和肌肤的温度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才刚洗完头,热水就已经没了。
路知许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状况,只能硬着头皮把澡洗完了。
他和乔洲不熟,双方也都不是爱热闹的聒噪之人,便除此之外没了交流。
路知许果然感冒了。
而且状况还很严重。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头晕得差点没能起得来。
路知许的情况不好,乔洲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昨晚突如其来的降温,宿舍备好的被子根本就不够盖,路知许有谢忱备好的小毛毯,乔洲却什么都没有带,一晚上翻身了很多次都冷得没睡着,早上便顶着一个乌青的黑眼圈。
路知许见状道:“你看上去有些不妙。”
话还没说完,便是一阵不可抑制的咳嗽,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喉咙因此干涩的有些发疼。
停下来后,路知许微微的叹了口气:“好,我看上去应该也不会很好。”
“嗯,”乔洲应了声,“你脸色很差。”
路知许:“我感冒了。”
他顿了片刻,笑了笑又说:“但是我有药。”
乔洲不懂路知许说这个为什么要笑,还笑得那么好看,下意识的问道:“女朋友准备的?”
“不,”路知许摇头,依旧是低笑着,“男朋友。”
乔洲‘啊’了一声:“昨晚打电话那个?”
路知许:“是的。”
“哦。”乔洲说,“挺好。”
路知许并不是个大嘴巴的人,只是他最近一段日子都得和乔洲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对方总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