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治疗的最后一位病患,就是一个名叫“巴罗·史蒂芬”的人,可怜的男人连续灌了三次肠,只求治好自己的偏头痛。
这一发现让莱尔倍感愉悦,“这里就是天堂吧?看来我的打算没有错。”
如果哈维医生能够以这种方式(单指放血截肢)治疗病人,那么她也可以。
没有人会因此丧命,她可以堂而皇之获得稳定的食物来源。
更重要的是,在工作间墙壁内,一个被挂画遮挡起来的隐蔽小洞里,她找到了一个上锁的小匣子。
□□后,莱尔在里面发现了三四个小小水晶瓶。
瓶身的样式和道森带来的那瓶腐化水很像,里面的液体颜色也是莱尔从没用见过的。
好在上面贴有贴纸。
[伤口清洗水]、[降温水]、[咳嗽水],莱尔仔细辨别斑驳的文字,随后直起身来。
她猜测,这应该就是某种奇幻版的药物,拥有和腐化水差不多的神奇作用,否则不会被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就是数量和种类实在少的可怜,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现在,诊所、药剂都有了,只要她能安然度过葬礼,她就可以暂时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这种愉悦在莱尔发现隐藏地下室时更是直接达到了高潮。
医生需要找一个地方存储病患不要的某些部分,否则直接拎出去扔掉会引发恐慌,她那位死掉的丈夫也同样如此。
在通向厨房的某块地板下方,有一个自己挖出来的独立空间。
莱尔在这里找到了好几个曾装过血液的盆,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凝固血迹。
角落里还有可疑的碎肉以及指甲,她还发现了装有牙齿的抽屉和刚合适她的黑色长围裙。
上面的颜色斑驳一片。
太合适了,一个完美的藏匿之地。
莱尔套上围裙,在卧室里找出许久不用的破旧床单,平铺在地下室的地面上。
然后她单手将道森抗下地下室,放到了床单上方。
莱尔是位资深医生,她明白从哪里下刀、如何用力能更快更好的把“食物”分开,还不会弄脏周围——
咦?
莱尔摸了摸男人的腿,眼底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贪婪。
那里很软且富有弹性。
看来新生儿血族的饭量并不大,一顿饱餐下来甚至还有不少剩余。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她洗干净了两个盆放在道森的腿下,又用绳子将道森绑起来,挂在房梁上。再在下方合适的位置摆上两个木盆,随后用刀割开了道森的脚踝。
还带着温度的血液缓慢砸进木盆。
很快,视野中半透明的光幕便直观呈现出存储血液的数量。
[存储血液:8ml3000ml]
[存储血液:12ml3000ml]
…。。
存粮渐渐增长这件事莫名让莱尔的情绪平稳下来,她忍不住又吃了两口饭后“小零食”,才转身回到卧室,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道森握着刀挣扎过,地板上有长长的划痕和迸溅的血迹。
那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必须清理干净。
就在莱尔吭哧吭哧擦洗地板的时候,刻印着鸢尾花的马车也抵达了小修道院。
“安东尼牧师。”车夫满头大汗地跳下车,和一位身穿长袍的老人深鞠一躬,恭敬地说道,“我按照您的要求,将哈维·托马斯医生葬礼所需要的东西送来了。”
“愿圣父保佑你。”安东尼和善微笑着,再次确认道,“哈维的尸体还在家中?”
车夫打开车舱无知无觉踩在被腐蚀出来的小坑上,一边搬东西一边回答道,“是的,夫人没有搬动过。”
安东尼满意点点头。
医生是前天死亡的,在他判断那可敬的医生已经回归圣父的怀抱时,就立刻通知了远在前线的维格·托马斯。
圣鸽带回来了维格的消息:不要挪动我哥哥的尸体,我要亲眼查看。
一名上过战场、迄今为止仍在战场的圣骑士长,所拥有的地位是一名普通牧师远不能及的。
所以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他依然要确保圣骑士长的命令被准确执行。
很快,车夫将所有东西搬了下来。
在他离开前,牧师递过去一串马鞭草制作的胸花。
“今天辛苦你了,”牧师慈祥地说,“这是浸泡过圣水的马鞭草,对吸血鬼有轻微灼伤作用。血族尚未被全部剿灭,大部分中央城居民都将拥有。”
“佩戴好它,孩子,圣父会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