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茜是哭着冲进顾知微办公室的。
“他三天没回家了!公司也不去!”她的声音劈裂在空气里,“从早到晚,一直和林薇薇待在那公寓里!已经叫人送了三次套!”
她的眼泪混着涕泪糊了满脸,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他们俩play里的一环么……他们一个演霸道总裁,一个演身不由己的小白花……我算什么?观众席上那个被迫坐第一排的傻逼?”
顾知微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她甚至没放下手中的钢笔。
“你就是个乐子。”
陶茜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沙发上。
“那……我怎么办……”
顾知微终于放下了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转椅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讥诮。
“我倒是想问问你,陶茜。那根烂黄瓜都快擦出火星子了,你还不肯扔?是有什么收集垃圾的癖好吗?”
陶茜眼底烧起一团混着泪水的、扭曲的火焰:“我才不要给那个婊子让位!我凭什么要成全这对狗男女?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他们疼!求求你,帮我,知微。”
顾知微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她忽然倾身,从桌面上那一摞文件最底下,抽出了前几天陶茜拿来的、那份边缘已经微微起皱的法院传票。
“那就,连同陈皓阳一起告。”她抬眼,目光穿过明明灭灭的光线,落在陶茜脸上,“反正,你前头这个‘原告’的身份,不还没撤诉呢吗?”
“告……告谁?”
顾知微翻开全新的笔记本,拿起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流畅的线条,仿佛在绘制进攻路线图:
“第一,以你的名义加诉陈皓阳,‘擅自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损害配偶合法权益’,追回钱款。这官司,打的是钱。”
“第二,对林薇薇的诉讼不变,但追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她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这官司,打的是名。”
“第三,向税务机关实名举报陈皓阳个人账户向林薇薇大额转账涉嫌偷逃个人所得税——赠与现金需缴纳20%偶然所得税,他肯定没缴。这一招,打的是疼。”
“第四,向林薇薇所在的大学同步寄送法院受理通知书副本,附函说明‘贵校学生知三当三、涉及重大民事诉讼影响学校声誉’。这一招,打的是她的退路。”
“最后再送你一招软的。”顾知微合上笔记本,“找私家侦探跟拍三天,拍到林薇薇手上新换的百万钻戒——然后你用受伤原配的账号发条朋友圈:‘原来小三被告上法庭还能有奖励’。这一招,打的是人心。”
她身体前倾,目光如手术刀:
“记住,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诉状里。我们要的是她社会性死亡,要他身败名裂,你要的是实际利益——用最虚的筹码,换最实的东西,这才是游戏规则。”
陶茜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大部分内容她都没听太懂。但她起码听懂一句:
“登报道歉?这……这会不会太狠……”
“太狠?”顾知微笔尖一顿,抬眼,手按上内线电话对秘书说,“让阿杰进来,把这蠢货从我屋子里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