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省得他们恶人先告状,把黑的说成白的,指鹿为马。”
四万京营,长途跋涉,来到了福建平叛,摁下葫芦浮起瓢,这好不容易在陛下的旨意来到福建,让他们终于安定了地方民生。
宋彰要是真的被救了,或者陈懋没有顶住这帮外戚、御史的压力,把宋彰李代桃僵,福建这边,怕是马上就得乱起来。
陛下已经下了明旨要将其斩首,依旧有人敢救。
“嗯,将一干人等,扭送至南京,令缇骑督办便是。”陈懋点了点头,董兴说的有理,的确不能让他们恶人先告状。
陛下动的快,他们才不会为难。
陈懋那种太阳再次升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陛下有办法、能拿主意,有太祖太宗的遗风。
陈懋的军报延着官道的驿站,一路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师,毕竟将宋彰等人斩首,并非小事,值得写一封奏疏入京。
王寅全程监刑,也将发生的一些龌龊事,写到了奏疏之内,呈报天听。
刑部大使也有奏疏入京,案犯伏诛,死刑三重复奏,人杀了,当然要禀报天子。
朱祁钰仔细检查了陈懋奏疏的印绶,这是李永昌第一次去福建时,给陈懋专门换的一套新的印绶。
他拿到了三份奏疏,感慨万千,李宾言作为水猴子,往他的鱼钩上,挂了一条巨物。
“胆子很大,非常大!”
“胆大包天!”
外戚狷狂
朱祁钰完全没想到,赵辉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要把他已经办成的铁案的案犯救了。
这帮外戚已经如此的狷狂了吗?
其实朱祁钰还没见到这帮外戚最猖狂的时候,救个人罢了,多大点事啊?
在原来的历史线,朱叫门复辟之后,孙忠儿子孙继宗封侯、驸马都尉赵辉封侯、朱见深生母周氏一门数封,为废钱皇后做准备。
而孙继宗更是打破了自永乐年间建立的“食俸不任事”的传统,在天顺元年,就开始了总管五军营,理后军都督府事。
孙继宗干的咋样?
把他一门四个弟弟、孙显宗、孙绍宗、孙续宗、孙纯宗,全都提拔为了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指挥佥事。
孙纯宗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也位列指挥佥事,可能是德不配位,早早就死了。
孙继宗在朱见深登基以后,常年为朝臣之首,乃是真真正正的权势滔天。
哪怕是设了西厂,再建十二团营的朱见深,对他这个元舅,也是忌惮颇深。
朱祁钰将陈懋这封奏疏递给了等候的卢忠说道:“去把这封信里的内容,查补清楚,一起坐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