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全面平倭之前,就说过这个隐忧,琉球国内可是有很多人,不愿意郡县化。
成为大明人有很多的好处,但是意味着更多的约束。
例如久米士族日后还想要对朝贡物抽分,就等于跟皇帝抢肉吃,那不是找死?
各按司的按司使,哪里还想享受现在的地位?
琉球的按司,和大明的都司可不是一个性质,琉球的按司,更像是倭国的守护大名主。
这些按司使都有家臣,有自己的封地,更有自己的军卒。
大明要对琉球进行郡县化,久米士族和按司使,就再也无法维持她们自己的地位了。
随着琉球诸岛的平倭的稳定推进,推举陈福寅为国王的声音越来越大。
陈福寅有这个资格吗?
老子曰: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主。
承受了全国的屈辱,才能成为国的君主,承担全国的灾殃,可以为天下的君王。
陈福寅显然比尚泰久,更有资格担当琉球国王,琉球的百姓都信服他。
尚泰久仅仅留下了一个金银库,作为抗击倭寇的资财,并没有受国之垢,更没有受国不祥。
但是久米士族和各岛的按司使,他们的想法压根就单纯。
搞出椰子壳剥开有丹字这种事儿,简直是骇人听闻。
陈福寅看着幸灾乐祸的袁彬和唐兴,脸色变得极为苦恼,带着三四分的怒气说道:“他们只是想借着我项上人头一用罢了!”
袁彬站了起来说道:“为难的是你们,不是我,我和唐指挥去趟趟路,探查下倭国的虚实。”
唐兴喜欢玩,本身就闲不住,当琉球国的倭患平定的之后,唐兴打算去倭国探听下情况。
袁彬去保护他,在唐兴发生危险的时候,施加援手。
“不行,在琉球待着吧。”岳谦摇头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他们俩想跑出去躲清静,岳谦当然不同意。
此时的琉球正值多事之秋的时候,他们俩必须留在岛上,以防不测。
袁彬的身份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他的顶头上司是卢忠,按照大明的赐服来说,所有的夜不收也隶属于锦衣卫。
因为夜不收哨的墩台远侯,人人赐飞鱼服。
而袁彬身上自然有侦察敌情的职权。
袁彬只好坐下,他得听岳谦的。
唐兴满脸讪讪,他连行囊都打包好了,打算好好出去玩一玩。
结果岳谦不让。
袁彬想了许久说道:“现在是久米士族、几大按司都支持陈福寅,不如我们把陈福寅送走吧。”
“但是陈福寅一走,琉球的局势更加混乱。”岳谦否决的袁彬的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