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另一边,他有些心虚,恕怡的资料已经被全部调出来,她就是本地一个大学的普通学生,最闪光的履历,也就是考了不少没用的证。
“就这些?”
保镖点头。
郎冲本不想调查她,但是心中好像总有一股诡异的声音,逼迫他不得不安排下属去调查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刚进社会的孩子。
安静的房间里,郎冲用打火机把恕怡的资料全部烧掉,纸灰落在垃圾桶里,好像金黄色火焰的泪。
他盯着一抹散在空气里的纸灰,纷纷扬扬,半秒不见。
女生在社会上本就不容易,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饭碗,只能从男人碗里抢饭吃,郎冲并不希望年轻的女孩子去过这种生活。
他不是圣母。
郎冲拿起手机,恕怡过来几个可爱表情包,他一个个点开看了,想来女孩子都喜欢小兔子小猫之类的表情包吧。
——还没睡?要不要明天去接你?
恕怡一看,原本就不多的睡意顿时冲散。
老板这是怎么了,是最近太闲了吗?
恕怡翻来覆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筱答看起来也睡着了,干脆假装没看见,闭着眼睛装傻。
后半夜才睡着,早晨恕怡是被闹钟叫醒的。
筱答拉开窗帘,指着底下的车,“谁啊?”
恕怡心道不好,趴在玻璃边往下看,还能是谁,老板呗。
她假装不知道,两三下换好衣服,洗漱了就往楼下跑。
恕怡原本想在楼道里好好修筑心理建设,没想到郎冲就站在楼梯口,两人眼神相撞。
“我早晨没事干而已,起得也早,就来接你了,你吃早饭了吗?”
这老板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恕怡偷偷歪了眼睛看他,郎冲什么也不问,眼神黏在大马路上。
难不成筱答说的是真的,老板看上她了?
不像。
许是老板缺闺蜜了,恕怡恍然大悟,他这个地位,能陪他说真心话的肯定很少,也许他也想了解了解年轻人的世界,奈何没有年轻人理他。
原来是这样。
苦命老板,每天与钱为伍,肯定很孤单吧。
上次他请自己吃饭,那些贵的要死的东西其实什么味也没有,老板每天就吃那些烧钱的玩应,一看就是清心寡欲多年,没体验过人间极乐。
半路,恕怡让他停车,郎冲见她这么着急,许是在路上遇见了什么好吃好玩。
手指扣着车门,恕怡举起手掌不许他跟着,一个人跑远了。
郎冲下车,太阳还未升起的寒气试图再次侵透上身,风不大,将将扫脸的程度。
“噔噔噔”的鞋底踩着硬邦邦的地面,几声清脆,恕怡抓着两个热气腾腾袋子回来,往他怀里塞了一个,还有一条细长的东西。
郎冲抬起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看了,居然是一袋子豆浆,他从没用袋子直接喝豆浆。
头一回见老板犯傻气,恕怡有些得意,扭着豆浆袋子,手中的豆浆袋越来越鼓,越来越鼓,袋子甚至鼓到透明亮。
“看好了,”她捏着习惯,朝着袋子狠狠一扎——
细管插入豆浆袋里。
郎冲没见过这种喝法,学着恕怡的模样也扭起豆浆袋,许是他力气实在是太大,细管还没碰到袋子呢,“噗”的一声——
袋子破了。
冒着热气的豆浆“哗哗”全都洒在他衣服上,好在郎冲一身黑,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污渍来。
他外套吸水性极好,豆浆刚洒在上面便瞬间不见。
手中的袋子还在往下滴落豆浆渣,路边偶尔路过一个人,还会瞥两眼——毕竟冷天里,衣服能冒烟的人可少见。
恕怡没见过这场面,没忍住,嘴里来不及咽下的豆浆“噗”的一口全都喷到郎冲身上,她并不是笑郎冲弄破了豆浆袋,而是冰天雪地里,他盯着冒白气衣服的那张脸。
那是什么表情?
他不说话的时候,嘴唇紧合,可是现在他的嘴唇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还在“呼呼”往外冒白气。
嘴里冒气就算了,衣服也跟着一起冒气。
恕怡笑得停不下来,她很不好意思的浑身每一个口袋翻找,偏偏这个时候不见纸巾。
恕怡笑得肚子好痛,郎冲见状,心头那点无奈也早就烟消云散,与恕怡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是惊喜。
“对不起老板……老板你擦擦……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她好不容易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张手掌大的纸巾递给郎冲,他伸手来接,身边一辆车经过,轻飘飘的纸就这么随车而去,留下郎冲空荡荡手掌飘摇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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