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完就还回来?,可?能一周、两周,我说不好。”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虽然没报多大?的希望,但还是补充一句:“如果她醒了,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手机送回来?。”
“好嘞。”蒋晓答应得很爽快。
尽管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周隋见怀连睁眼这?种反应都变少?了,那她醒过来?的概率是更低的。
但,万一呢?
万一别人是快死前的回光返照,而隋见怀就是快醒来?以前的「黎明前的黑暗」呢?万一隋见怀真的能彻彻底底地醒来?呢?
隋不扰最后再看了一眼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隋见怀,伸手摸了摸她瘦骨嶙峋的手背,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妈,我走了。”
隋见怀当然没有反应。
隋不扰腾出一只手,将隋见怀脸前的碎发拨去,让自己的目光能更清晰地落在?那张沉睡的脸上。
该走了。理智这?样告诉她。但脚底下就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无论如何都踏不出那一步。
收回的指尖悬在?隋见怀的手背上,犹豫了一瞬才落下,再一次触到了隋见怀的肌肤。
还是一样的冰凉,还是一样的能摸到骨骼的轮廓,还是一样的有着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脉搏。
这?触感让她喉咙发紧,她用掌心包住了那只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手上的温度渡过去哪怕一分。
“妈,我……”她还想说什么?,喉咙却被堵住,想说的话在?唇齿间转了个圈,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蒋晓体贴地走出房间,轻轻阖上门,把空间让给她。
隋不扰舔了舔嘴唇。
这?个距离,她能够清晰地闻到一股属于疗养院的、终年不散的消毒水味,还有隋见怀身上、因为蒋晓按时擦拭清洁她的身体而留下的清香,以及病号服上定时洗涤的洗衣液的香味。
隋不扰一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头晕眼花,想要反胃。
不是别的原因,不过是会将它和昏迷不醒的隋见怀联系在?一起而已?。
“我不喜欢顾珺意。”她说,“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死我活这?种事,但现在?事情推着我走,我发现好像……不得不走到那一步了。
“从?小?到大?,我连鱼都不敢杀,现在?要我去决定另一个人的人生。妈,我觉得好荒谬。
“我本来?就不适合这?些东西。前两天?顾远妘和我谈过心了,然后我发现我和她真的一样。
“她也不喜欢搞阴谋诡计,只想着做好自己想做的小?游戏和小?设计。唉,我有的时候都会想,顾珺意不会真的是顾远岫的亲女儿吧?”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快消失在唇角:“有人在帮我,顾远妘、也许顾远岫、荀储光和江春妮,听着名字很唬人的,对吧?
“但我更想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