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听寒抬眼?看了看那人离去?的背影:“闻到了,怎么了?”
嵇月茹看宫听寒这样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便是一紧。
别是已经中招了?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您不?觉得那味道太呛了吗?而且一会儿我们有便衣任务,这味道沾在?身上目标太明显了。”
宫听寒闻言,拽起自己的衣领放在?鼻子前。她闻到了味道,但似乎并?不?在?意:“我知道,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应该是熏香。”
“什么……什么熏香?”嵇月茹没想到宫听寒还能够为那个?队长找出一个?正经的理由。
宫听寒搂过?嵇月茹的肩膀与她一同往外走,微微附身在?她耳边说:“刚处理完十来具腐尸,她们这儿统一用?这个?熏香。”
她那温热的气息全都喷在?嵇月茹的耳根,吹得人忍不?住缩脖子。
宫听寒观察了一下四周,声音极低:“我也不?喜欢这味道,但这是人家的传统,不?好多说什么。”
嵇月茹眉心快速蹙了一记:“那如果我们之后遇上腐尸了,衣服也要用?这个?熏香处理吗?这味道闻起来不?吉利,像那种……”
她舔了舔嘴唇,将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像那种庙里?给死人烧的熏香。”
“就是这个?传统,说得好听点叫要超度亡魂,说得难听点就是防止厉鬼附身。”宫听寒安抚性地?拍拍嵇月茹的脊背,“这种事我们也不?好过?多评判么。”
一步一步走向大门口,嵇月茹想起自己手上还拎着一件长袖,她便举起手,让布料在?宫听寒面前晃了晃:“我本来想当做证据保留的,现?在?也不?需要咯?”
宫听寒颔首:“嗯,不?需要了,这香味没问题。”她看着嵇月茹只用?一根手指勾着衣服的动作,“你很嫌弃?那等回?酒店你洗掉就好,或者……你想扔掉?”
“嗯……”嵇月茹把长袖在?手上团吧团吧,准备一会儿找个?垃圾桶直接扔掉,但她没有直接说出口,直觉告诉她哪里?怪怪的,“看情况吧。”
说话间?,二人就走到了保卫厅正门口。
别的国?家的警察早就离开了,而晴山警察在?之前就收到明确指示的也走得差不?多了,还只剩下三四个?人在?等待她们。
宫听寒走出大门,这个?方向恰好对着西沉的夕阳,她抬起一只手遮挡着眼?睛,一边说:“就剩你们了?”
“嗯,宫老大,其她人都离开了。”干员d说,“接下去?您有什么安排?”
宫听寒眯着眼?睛,扭头看看四周,嵇月茹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可能只是随意地?四处看看。
她摘下帽子,拍拍帽子顶上不?存在?的灰尘,后又重新戴回?头顶:“我们先去?乌河大学逛逛,技术员查到这个?大学的匿名论?坛上有人抱怨舍友熏香味道太重怎么办。”
“收到!”
干员们并?腿行礼,掷地?有声地?应道。
嵇月茹的动作就像是下意识的那样跟上了,然而她的心里?疑窦愈发深沉。
去?大学暗访……这么多人?这是暗访还是给人家送校报素材?
嵇月茹没有将疑问说出口,她以为是宫听寒还有别的安排,她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吧。
难道是她太敏感了?
几人一道往停车场走,干员d落后几步与她并?肩,小声问:“怎么样了?”
嵇月茹捏了捏手里?团成团的衣物,她把有香味的那一面卷在?了里?侧,因此现?在?只要不?凑近她的手,就闻不?到多少味道。
她答道:“怪怪的,说不?上来,宫老大好像不?在?乎这个?香味。”
干员d:“我看她好像也没有打哈欠。”
嵇月茹:“她说这味道是乌河干员处理完腐尸以后的正常流程,都会用?这个?味道的熏香,是习俗,不?是别的、我们怀疑的那种东西。”
干员d:“你进去?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别的国?家的干员,那些人身上都没有味道,只有你有,你知道你从哪儿沾上的吗?”
嵇月茹听到这句话便皱了皱眉。
只有她身上站到了?
她开始回?忆在?会议室里?的点点滴滴,宫听寒是坐在?晴山队伍最靠近乌河负责人的人,嵇月茹坐在?她旁边,和乌河的人也算近,桌子对面是昂尼还有其它?小国?的干员……
在?会议室里?唯一需要走动的是几名实习的乌河干员,从后到前给大家发资料、倒水。
对于乌河人,嵇月茹着实有点脸盲,对她来说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红黑皮高鼻梁,红发也看不?出谁的头发偏橙谁的偏紫。
没有人假意打翻一杯水,没有人借着递文件的动作在?她的身上蹭一下,也没有人用?力地?和她肢体接触过?。
她全程唯一接触过的东西就是椅背。
所以问题出在?椅背上?
该死的,那她刚刚应该去检查那把椅子。
“那为什么是你呢?”干员d也不?解,“你又不?出名,如果目标是宫听寒,那直接弄在?她的椅子上多好?还省得有个?中间?人多出个?变量。”
嵇月茹也想不?明白:“可能……是怕目标太明显?”
“你就坐在?她旁边,这目标还不?够明显的?”干员d笑了一声,“又不?是什么九曲十八弯地?预测你之后会怎么接触宫听寒,然后把味道沾上去?么。
“而且你看宫老大也没有打哈欠,不?就代表这玩意对她没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