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月茹一头雾水。
“你要拍吗?来都来了。”宫听寒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颇为满意,“下次再来乌河大学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嵇月茹:“……没事,我不?用?了。”
两个?人里?总得有一个?有专业素养吧!
不?知道闲逛了多久,走得嵇月茹都有点焦灼了。
——这不?是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吗!?
每次走到一栋建筑前宫听寒停下,嵇月茹就想着是不?是要进去?找人了,结果宫听寒只是想拍照;每次宫听寒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附身去?看,嵇月茹也凑过?去?,发现?是一只趴在?花上的蜜蜂。
嵇月茹开始有点不?耐烦,正准备找借口单独出去?看看,就听到沉寂已久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小刘的声音:
“穿白色短袖上衣,深蓝牛仔背带短裤,鸭舌帽上有个?奇怪的图案,吴干员说很像抽象的呐喊小人。身上没有怪味,但是从口袋里?摸到了一个?香薰爆珠,以及手机壳上的图案也是一个?抽象的呐喊小人。”
“嗯。”
宫听寒低低应了一声。
嵇月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吵架ip乌河|宫听寒&嵇月茹……
在学校中央那一片巨大的草坪小?坡上躺着一个晒夕阳的少年,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盖在脸上。
天气尚还有些冷,但这人依旧穿着短袖t恤和背带短裤,嵇月茹用相机对准那个方向,放大,便看到鸭舌帽上的图案是一个抽象的呐喊小?人。
“这是……一个教派的?”嵇月茹连按了好几下拍摄键,她的手很稳,即使放大了几十倍,拍摄画面也?不会抖。
宫听寒测过身?体靠近嵇月茹,看着就像在指导她以什么角度拍照一样:“有可?能。
“这个呐喊小?人的形象一直在出现,但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就是教派的图腾,也?有可?能有着其?它的含义,不好说。”
“但肯定是有关系的,对吧?”
“对。”
宫听寒等着嵇月茹拍完照片,调整了一下领带上的微型任务记录仪,清了清嗓子,快步走上前。
“同学。”她单膝跪在草坪旁,伸手轻拍那人的肩膀,“同学?”
那人没有搭理?她,似乎睡得?很熟。
宫听寒也?是犟,她继续用力摇晃,那力度都快把人的脑浆子晃出来了,嘴里喊着「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在晃了很久都没有动静以后,宫听寒「慌了」。
她将人摆正?,双手交叠放在对方的胸口,作势要?给那人人工呼吸。
“你挺住啊!”
就在宫听寒的双手要?压下去的那一瞬间,那人这才不得?已地「被吵醒」,不情不愿地将帽子挪开,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怎么了?”
宫听寒假装是一个热心肠的家长,操着一口她那山坳坳里的口音说:“啊呀,你也?是晴山的哇——小?娃娃,天快黑咯,躺在这里会感冒的哇!”
那人皱起眉,眼神?不耐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看上去像是起床气。她没有第?一时间应声,反而闭上眼又躺了回去。
见?人还想再睡,宫听寒连忙又「热心肠」地用力晃了晃少年的肩膀:“别睡啦别睡啦,感冒就不好了哇!”
“……”少年深吸一口气,紧紧闭着的双眼眼睑很明显在颤。她强压着不知是起床气还是被打扰后的怒火,强撑着一口平稳的语气说,“谢谢您,我还想再躺一会儿,不会着凉的,您放心。”
“怎么会不着凉尼?”宫听寒今天预备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人设贯彻到底,“你既然是晴山的,你认识我不?”
听了这句话,少年才缓缓睁开眼。
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偏过头去咳嗽了两下,眉头依旧皱得?死?紧:“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宫听寒惊讶地「呀」了一声:“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不看晴山新闻么?”
“我在乌河看什么晴山新闻,你在说什么啊?”少年知道这人今天是不会再让自己躺着的了,她干脆一骨碌起身?,连连后退好几步远离了宫听寒,一边退一边拍打肩膀,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从?肩膀上拍下去。
“别跟过来!”她提起声音,原本略有沙哑的声色有了一点微妙的破音,“你敢跟过来我就
叫人!”
宫听寒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直到那少年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嵇月茹关掉手机的摄像功能,走到宫听寒身?边:“她……”
“嗯,有。”方才那种奇怪的口音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宫听寒双眉沉沉,却?不说得?迂回。
难以形容那人将帽子从?脸上摘下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浓香是一种什么奇异的味道,本应是香的,但因为浓度太高?,物极必反。
更难以想象一直闷在如此高?浓度的香味里,那个人的肺还好吗……
嵇月茹不知道为什么宫听寒不直接说有味道,不过她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搞不清楚状况就无脑跟着做,刚才她差点憋不住单独行动不也?证明是错的了么?
眼界没宫听寒那么高?。就乖乖做个抱大腿的挂件!
更何况,她都不需要?问是什么味道,只需要?稍稍凑近宫听寒的脸,就能闻到在脸上残留的气味。
和保卫厅里的那种味道一模一样,嵇月茹扭过头打了个哈欠。
嵇月茹打哈欠时没有声音,从?耳机里听起来就像是在深呼吸,宫听寒看她一眼,也?没有问她是不是因为闻到这个味道才打的哈欠。